他的舅舅沈书铭就是驻扎在此,可大权并不握于舅舅之手。
之前是握于荣王之手,正因如此,舅舅的粮草没少被克扣,现在周迹落马,何不是他的机会。
朝中他无举足轻重的朝臣,可阻止大权落入此二人之手,并非难事,正好几日封赏的状元郎沈戈,他爹沈辞言位居中书令,是为数不多的中立之臣,此职由他担任恰为合适。
当思绪理清,纸上已晕染了不大不小的墨点,小柒已跪的腿麻无知觉。
夜静修收回神,将笔一搁,“起来罢,我并无怪罪你之意,你亦并无来晚。”
小柒才稍放下心来,连忙从地上起来,脚下一个踉跄,但也不敢造次,在原地乖乖的站着,听候差遣。
夜静修抬眸,见她如此乖巧,有些诧异,心里闪过丝是他太凶了的疑惑,皱了皱眉,尽量温和道:“过来。”
此二字让小柒没由来的抖了抖,步履匆匆地走过去,期间不曾乱看,似鬼催一般疾步立在夜静修桌前。
夜静修眉挑的更厉害,“莫非是我长得太吓人,让姑娘如此害怕。”声音不禁有些冷。
小柒被吓得结巴道:“不,不是,王爷气宇轩昂,是我等瞻仰之辈,是小柒初次与殿下相处这么久,难免有些紧张,还请殿下恕罪。”
夜静修小柒的发顶,有些有趣,又有些复杂,见她就如自己妹妹一般,也多了几丝怜意。
“你来说说你都学了些什么?”
小柒听罢,思索片刻,便如实道来:“回殿下,小柒跟着先生学过几年《三字经》,《千字文》,能识大部分字。”其实还有其它的,但她明着只是小商户之女,不好显得太突兀,就没有全说。
夜静修了然,不出意料,在他的估计之内。
“你来写两手字我瞧瞧。”随即让开桌子,示意小柒上前。
小柒踌躇地走过去,抬起笔,有些艰难,抬眸看向夜静修,“不知殿下让小柒抄写哪篇?”
夜静修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慢慢地品茶,“你可随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