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刻意拖长尾音,拍着胸脯保证,“保管带您找到春、春喜!”
就在老鸨连哄带劝时,那三个醉汉早就脚底抹油,跌跌撞撞隐入灯红酒绿的巷道深处。
沈知念垂眸看着握着剑的手腕,此刻却似有千钧重物压在上面。
她恨不得立刻踏遍贱奴窑子的每一处角落,可理智又提醒她必须忍耐,攥紧的拳头在袖中微微发颤。
她手一转,把剑柄递给老鸨:“你若骗我,想好陈尸荒野的后果。”
“我怎么敢骗贵人呢。”老鸨子掂量着金钗,朝身后使了个眼色,两个膀大腰圆的龟奴立刻会意,走上前接过那柄剑。
老鸨说:“后院柴房关着今日的新货,可以随我来……”
窄巷深处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,沈知念跟着老鸨拐过三道弯,腐臭气味愈发浓烈。
当啷作响的铁栅栏后,十几个蜷缩在草堆里的人影抬起头,浑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像是看一块没有任何生机的石头。
沈知念只觉一阵轰鸣在头顶炸开,眼前的景象如同遭遇地震般剧烈晃动,视线在人群中慌乱游移。
“春喜…春喜…”她在心底不住默念,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,直到确认春喜并不在场,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。
春喜是因为她才被玲珑诬陷的,如果真的被抓来贱奴窑子,她绝不会放她在这受苦的……
“这里没有。”沈知念转身望向门口,只看到龟奴站在那里,却不见老鸨的身影。
刚刚落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方才那个女人去哪了?”她询问龟奴。
那两人眼皮耷拉着瞥了她一眼,竟一言不发。
就在沈知念下意识去摸藏在身上的短刀时,老鸨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,眼神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