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鸨子手抖得攥不住银子,粉腮瞬间褪成死白:“快!去拦住他!就说这儿没他要找的人!”
“他们人多,又都拿着刀,我不敢……”龟奴脸上的肉随着摇头的动作也跟着颤。
“废物!再不去今晚就把你扔到护城河里喂鱼!”老鸨抄起桌上的银簪戳向龟奴,尖利嗓音震得窗纸发颤。
龟奴站着没动。
“晚上不给你饭吃了。”老鸨子又说。
龟奴闷闷喘了口气,转身往外走。
老鸨子不敢再停留,把包袱挽了挽就要出门,她刚挪到门口,忽听“砰”一声巨响
一道巨大的黑色人影裹挟着劲风掠过眼前,老鸨只觉得脸上一凉,再看时,裴淮年已立在厅中,寒眸扫过狼藉的堂屋,声如冰锥。
“我说我要找我的夫人,你为什么要逼我出手?!”
再定睛望去,那龟奴已如破布般被甩在斑驳砖墙上,口鼻渗血瘫软在地。
裴淮年垂眸擦拭指节上的血渍,拳头捏的咯咯作响,寒刃般的嗓音刮过众人耳膜:“我只问一遍——我夫人在哪?”
老鸨子瞳孔骤缩,膝盖发软几乎要跪倒。
她抬眼瞥见江火正带着府兵踹开侧门,于是踉跄着往屏风后躲去。
裴淮年鹰隼般的目光锁定她鬓边的金钗——那分明是今晨沈知念戴在头上的。
玄影破空,裴淮年足尖轻点雕花梁木,翻转腾挪几下,落地时已立在老鸨身前:“我的夫人沈知念,她此刻在哪?”
“大人说笑了……这里可是贱奴窑子,夫人金贵身子怎么会来这种地方。”老鸨强扯出僵硬笑容,摆手否认:“老奴没看见……”
话未说完,喉间已传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裴淮年铁钳般的手掌掐住她脖颈,将整个人凌空提起:“你手腕上戴着她的镯子,头上插着她的金钗,你跟我说没看见?!”
老鸨双脚悬空乱蹬:“饶命啊大人!”喉间的桎梏越收越紧,视线开始模糊时,只听见裴淮年冷硬的计数声在耳畔响起。
“一。”
指节嵌入皮肉的力道骤然加重,老鸨眼球暴突,舌头几乎要伸出来。
“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