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:“敢问郡主是打算放我们一起离开,还是打算强行将我同她们一起留下?”
“你倒提醒我了,皇上还不知你来了南洲城呢。”玲珑拖长语调,眼尾带着笑意,“一个小小臣子的女儿,千里迢迢从岭南跑来,若路上出了意外……死了也是白死。”
话音未落,她一挥手,府兵和侍卫已如潮水般扑来。
付如鸢猛地将沈知念护到墙角,手腕翻转甩出长鞭,“啪”地一声抽退最前排的两名侍卫。
她迅速掏出一枚青铜圆筒塞进沈知念手中:“知念,记得怎么用吧?”
沈知念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,记忆如潮水涌来。
这是军队外出夜巡惯用的信号弹,从前她当玩具把玩时,还被父亲严厉训斥过。
这东西一旦升空,方圆几十里的人都会看到。
她不再犹豫,拽动尾部引线。
“咻——”的一声,信号弹如流星般窜上夜空,在墨色天幕炸开一团刺目的红光,火星簌簌坠落,如同骤然亮起的战旗。
......
街道上夜色如墨,裴淮年正策马前行,目光不住搜寻周围的马匹。
那个老鸨子说知念是被一个裹着黑纱罩面的女子骑着枣红马带走了,还是她主动跟着走的。
会是谁呢……
他皱眉思索之际,忽然勒住缰绳抬头望向夜空,只见一道红光冲破云层,如灼热的流星撕裂夜幕,在郡主府方向炸开一朵刺目的烟花。
火星似金箔簌簌坠落,暗红的光晕在云层间翻涌,连远处的檐角飞檐都被映得透亮。
“将军,是夜巡信号弹,看方位,是郡主府的方向!”亲卫疾风指着天际惊道。
裴淮年眼中寒光骤起,未及回应便猛地调转马头,玄色披风在夜风里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