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欧阳静婉笑了笑,话锋却陡然一转,语气添了几分郑重,“知念,有的话大嫂也不藏着掖着了。你与淮年成婚这些日子,府里上下都看在眼里——你们之间的情分,终究是隔着些什么的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沈知念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:“淮年年纪也不小了,裴家不能无后。芷岚虽是我远房侄女,却也是知根知底的好孩子,性子温顺,模样也周正。我想着,不如就让她留在淮年身边,若是能早些开枝散叶,也是桩美事。”
这番话明着是商议,实则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,显然是算准了裴淮年不在府中,想先把这事定下来。
沈知念听完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道:“大嫂这话,怕是问错人了。将军的事,自然该由他自己做主。”
“你是当家主母,这事你不拒绝,我就当你同意了。”欧阳静婉说着,又把暖炉往身前靠了靠。
沈知念沉默着没说话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斗篷上的毛边,眸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。
恰在此时,春喜端着一盆热水从内室出来,刚好听见欧阳静婉那番话,当即把水盆往廊下的石桌上一放,溅起几点水花:“大夫人这话说的什么道理?我家夫人没立刻拒绝,就当是默认了?那是不是往后谁要往将军房里塞人,只要夫人不吭声,就算应下了?哪有这样的规矩!”
欧阳静婉身边的婆子立刻沉了脸,厉声呵斥:“一个下人也敢插嘴主子说话?没规没矩的东西!”
“我跟我们夫人说话,轮得到你这老婆子插嘴?”春喜瞪圆了眼,梗着脖子道,“跟我们夫人使什么劲儿?有本事等将军回来了去说!看将军肯不肯让旁人来碍眼!”
“好了。”沈知念淡淡开口,止住了春喜的话头。
欧阳静婉脸色僵了僵,强压下火气,摆了摆手让婆子退下,转而换了副关切的神色:“好了好了,这事先放下,不说了。对了,我听说你近来在郊外安排了施粥棚,用的还是你嫁妆铺子里的营收?”
沈知念淡淡嗯了一声,又解释道:“今年气候反常,入了冬就没怎么落过雪,反倒是连日大风,把郊外的几处庄子都吹塌了些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