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鹤鸣!”沈知念终于开口,声音清冽如冰,“没有人骚扰我,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
她往前一步,避开宋鹤鸣的遮挡,对宗恒歉然颔首:“宗恒,让你见笑了。”
又转头看向宋鹤鸣,眼神冷得像雪,“我与谁说话,在哪里说话,似乎与小侯爷无关。请你让开。”
宗恒看着沈知念眼底的坚决,再看看宋鹤鸣僵在原地的模样,终究是按捺住性子,对沈知念道:“沈姑娘,我先告辞了。春闱的事,改日若有机会,再同你请教。”
说罢,他冲宋鹤鸣微微颔首,转身便走,青布棉袍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风雪深处。
宋鹤鸣望着宗恒的背影,又看向沈知念冷若冰霜的侧脸,心口像是被风雪灌满,又空又疼。
他只是……
只是见不得她对别人笑,见不得自己在她眼里如此不堪。
许阿狸在马车上将这一切看得真切,嘴角不断随着情绪下压,脸上的不甘心也越来越浓烈。
闹吧,闹得越大越好,最好让裴淮年知道,让全京城都知道——
沈知念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人。
沈府门廊下,沈知念没再看宋鹤鸣,抬脚便要往院子里走,却被他快步上前拦住。
青石板上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响,他挡在她身前,锦袍下摆沾了雪沫,神色里带着几分无措。
“知念,你生气了吗?”他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,像是怕自己的呼吸重了,都会惹她更不快。
沈知念抬眸,脸上没什么表情,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淡淡反问:“我为何要生气?因为你这个人,还是因为你方才失礼的举动?”
她的平静像一根细针,刺破了宋鹤鸣刻意维持的镇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