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私密话本就难对生人启齿,更何况两人根本没有亲密举动,若是要编,更是没头没尾。
一旦被李御医察觉,传到荣贵妃和皇上耳朵里……
她抬眼看向裴淮年,见他眉宇间凝着一层隐忍,显然也想到了这层关节。
可荣贵妃既说了是“皇上心意”,当众驳了她的颜面,便是驳了皇家的体面,他们根本没有回绝的余地。
裴淮年迎着荣贵妃的目光,沉默片刻,终究还是躬身颔首:“多谢娘娘体恤,臣谢过娘娘与皇上的恩典。”
荣贵妃这才满意地笑了,又拉着沈知念说了几句闲话,问起沈府的近况,语气热络得像自家长辈。
只是她的目光在侍立一旁的欧阳静婉身上打转两圈。
又坐了片刻,荣贵妃才起身告辞:“时辰不早了,本宫也该走了。知念你好生休养,李御医有什么嘱咐,你尽管听着。”
“恭送贵妃娘娘。”裴淮年与沈知念一同躬身相送。
……
荣贵妃走后,正厅里只剩裴淮年、沈知念和欧阳静婉三人。
“大嫂,”裴淮年率先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却带着无形的压力,“府中近日可有什么事,是我还不知道的?”
欧阳静婉心头一紧,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婉的笑,声音柔得像水:“淮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,这里是你的府邸,我不过是暂居的客人,哪会有你不知道的事。”
她瞥了眼身旁的沈知念,补充道,“知念把府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,连后院的花草都修剪得妥帖,实在没什么可操心的。”
沈知念始终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