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李御医显然不是住一晚就走的样子,若被芷岚或者李御医察觉他们分房而居,传到欧阳静婉或是荣贵妃耳中,又是一场风波。
她正思忖着,肩上忽然一暖,是裴淮年解下自己的披风,顺势披在了她身上。
“天气越来越冷了,仔细冻着。”他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颈侧,带着雪后的微凉意,却像一道细电流窜过,让沈知念心头莫名一跳。
她拢了拢披风,那布料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,清冽如松。
沈知念这才回神,对着他点了点头,眼底的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搅得有些乱。
“回房吧。”裴淮年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却刻意放慢脚步,陪着她一同往房间走。
两人都没说话,可并肩踏过积雪的脚步声里,藏着一种不必明说的默契。
刚走进房间,暖炉的热气扑面而来,驱散了满身寒气。
眼看已离开芷岚和李御医的视线范围,裴淮年便准备转身回自己的房间,免得独处太久反而尴尬。
“知念,我……”他刚要开口告辞,话头还没落地,身后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春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局促,欲言又止:“夫人,李御医说……说方才落了件东西在这儿,特意又送过来了。”
沈知念与裴淮年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诧异。
李御医刚走没多久,怎会突然折返送东西?
沈知念打开房门,就见春喜红着脸,手里捧着个精致的锦盒,头垂得快抵到胸口,一副羞于启齿的模样。
沈知念低头一看,脸“腾”地红了——
锦盒里铺着绒布,放着的竟是几包用油纸裹好的药膏还有几样物品,看那样式,分明都是房事中所用的助兴之物。
跟过来的裴淮年瞥见盒中物事,眉头猛地拧紧,脸色也泛起薄红,李御医此番过来,竟连这种东西都备着了。
这时李御医的声音从春喜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:“将军,夫人,这几样东西对调理气血、助益子嗣大有益处,是老夫特意从太医院取的,你们……好好用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