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像是被激得没了办法,又道:“好,如果你们都怀疑我下的药,那沈姐姐衣服被扯烂,难不成也是我做的?你进帐篷,也不是我拉你进去的,我还好心去给沈姐姐拿备用衣服,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?”
她说得声泪俱下,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,不知情的人看了,倒真会觉得她是被冤枉的。
这话说出来,沈知念也有些疑惑。
她刚才特意看了,披风上勾破衣服的那个小铁钩很隐蔽,许阿狸自始至终没碰过她的披风,按理说不可能提前动手脚。
可这件事,偏偏又跟衣服撕裂有直接关系。若是衣服没有被勾破,她不必慌着躲进帐篷;若不是躲进帐篷,就算宗恒中了药,也不会落到两人独处一室、被人堵个正着的境地。
一环扣一环,像是早就编排好的剧本。
裴淮年将沈知念往怀里紧了紧,目光落在许阿狸身上,语气听不出情绪:“许姑娘,你今日为何来这里?也是有人通知你说人手不够?”
他声音虽然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力,像冰锥似的扎在人心上。
许阿狸藏住眼底的慌乱,强装镇定道:“我自然是听闻这里在施粥,特意过来帮忙的,还专门买了些杂粮饼,想着分给孩子们吃。”
她说着,指向外面灶台上一个空了的食盒,试图证明自己的话。
“那为何没跟定远侯一起过来?”裴淮年又问,目光扫过一旁的宋鹤鸣,“方才我听说,你比定远侯早到近半个时辰。若是真心来帮忙,同侯府的人一道来,岂不更妥当?”
许阿狸愣怔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他连时辰都查了,慌忙解释:“我……我想着早些过来能多做些事,便没等鹤鸣,自己先来了。”
“许姑娘,”裴淮年勾了勾唇角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据我所知,你尚未进侯府,就想着以侯府的名义行事,这般急着替定远侯府出头,未来的侯爷夫人应当如何做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