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波折又起

身旁公公弓着腰赔笑,尖细嗓音里透着讨好:“皇上消消气,龙体万金之躯……”

“消气?如何消气?”皇帝猛地转身,声色俱厉:“竟敢在皇家围猎场玩猫腻放兽夹,还找人顶罪了事?这大晟的王法,都成了儿戏不成?!”

他猛然驻足,袍袖翻飞间指向阶下:“裴淮年!”

“臣在!”裴淮年踏前半步。

“给朕彻查此事!”皇帝指尖重重叩在桌案上,“无论是谁主使、谁帮衬、谁隐瞒!一概揪出来,莫要姑息!”

“臣领命!”裴淮年单膝触地,眼底暗光骤凝。

“传旨下去,明日拔营回南洲!这围猎场,朕片刻也不想多留!”皇帝甩袖坐回龙椅,指节叩得扶手咚咚作响。

裴淮年垂眸静立,忽地上前半步:“皇上,方才那两个村民嘴看着很严,但臣有一个建议。”

“讲。”

“可……”他压低嗓音,指尖在案几上划出半弧,“如此可在三日内抓住幕后真凶。”

皇帝目光一凛,忽而拍案而起:“准了!就按你说的办。若敢有人再耍花招……”

他森然扫过殿内阴影,“朕必叫他知道欺君之罪的后果!”

……

南洲城被细雨洗过的空气泛着潮湿的凉意,马车碾过地上积水,溅起细碎水花。

沈知念摩挲着小熊蓬松的绒毛,掌心传来幼兽微弱的体温,却暖不化她掌心的冰凉。

她最后还是没忍住,用了救驾之功要下了这只熊。

“小姐,咱们回沈府吗?”春喜问。

“不,先去济生堂。”她沉声应道。

今天就去找宗恒直接成亲,只要拿到婚书,从沈府搬出去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。

车轮声渐渐慢下来,济生堂的药幌在雨雾中若隐若现。

沈知念的心跳突然失了节拍,喉头发紧得厉害。

明明只剩最后一步。

可是那种熟悉的、被命运扼住咽喉的窒息感又汹涌袭来。

她恍惚间觉得,明明面前只有短短几步路,竟好像隔着千山万水一样远。

她走进济生堂,檀木药架后却不见陈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