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淮年静立片刻,沉声道:“不麻烦,既是将军府迎你做夫人,总不能失了体面。”
沈知念抿了抿唇。
也对。
他是镇守一方的将军,即便这场婚事始于交易,将军府的婚礼也容不得草率。
该有的仪仗礼数,终究是省不得的。
“那就按礼制操办吧,我没什么特别要求。”她轻声应道。
裴淮年颔首,转身欲行时忽又顿住:“对了,玲珑郡主今日便会离宫。你我即将成亲,往后你若再遇上难处,记得知会我。”
沈知念立在太后寝宫门前,看着裴淮年宽阔背影,不自觉张了张嘴又闭上。
他不是说有事要面见太后,怎的到了门前就又走了?
未及细想,她提着食盒快步进了内室。
……
十日匆匆而过。
因太后旧疾再次发作,沈知念连日来夜夜跪在床前,为太后按压定喘穴位,其间交替用艾灸温疗。
出宫前一日,又是如此,直至凌晨寅时,太后才终于止了咳安稳睡去。
沈知念不敢有丝毫懈怠,一直守在床边直至太后醒来。
太后悠悠转醒时,已是第二日近午时分。
“知念,你怎的还守在此处?”
“担心太后夜里惊醒,便在此执夜。”沈知念面上带着浅淡笑意,但是眼底难掩疲惫。
太后由宫人搀扶着下床,在凳上坐定后忽然问道:“我听闻玲珑那日在你院中失了态,为何不曾听你提及?”
沈知念唇边笑意未减,语气淡淡:“许是郡主一时误会,其实也并无大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