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丁群出意外

外面天很冷,还下着大雨,窗户玻璃上雨泻如注,看上去就像一张泪眼模糊的脸。

但我们的被窝暖暖的,我说我得起床了,早点去客运站赶回县城的早班客车。他用宽大温暖还有力的手抓着我的手,不让我起身,说,“回去那么早干什么,坐下午的车回去也行啊。”

我们就真得一直躺着,听着雨水滴滴答答的声音。

这种状态真的好奇怪,丁群明明是个直男,我也明明对他没这种想法,但两个男人就能一直在一个小旅店的被窝里躺着,什么也不干,就这样直直地躺着,说说话。

日高睡足犹慵起,小阁重衾不怕寒,两个人一直躺到雨停了,太阳光像梅花鹿的斑纹钻进来,他才恋恋不舍起来,伸着懒腰说,“哎呀,真舒服,一直躺着该多好。”

分开时,天是冷的,呵气成霜,他突然拉着我的手,嘴前哈着一团白气说,媳妇,“干脆上我家过年吧。”

我说,“被窝还没暖够啊。”

他嘿嘿地笑,说,“是啊,我就想要你帮我暖被窝,家里更冷。”

“哈哈,”他笑得很放肆。

我只在家呆了四天,便早早回了学校。我和初三那个家长定好了会早点回去。

这个春节我没看见冬冬,我问过伯父,伯父说他也不知道冬冬在哪。

显而易见,冬冬失踪了。

虽然我父亲的离开给我和我母亲带来了持续的伤痛和打击,但显然,对冬冬的打击更大,他需要时间去消化,我得给他这个时间,我相信,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。

丁群一直没有回学校,直到开学了也没见他返校。

我去找辅导员,辅导员说丁群报完道就去医院了,他父亲转到省人民医院住院。

我急切赶去省人民医院,找了好久才找到丁群父亲的病房。

我看见丁群抱着头,痛苦地在稿子上写着。

看见我,他站起来,把稿子揉成一团,嗫嚅说,你来啦。

这才知道,丁群的父亲得了肺癌,在市里医院住了一段后,转到了省城,准备做手术,医生说,趁未大面积扩散,赶紧手术,等扩散了就来不及了。

但丁群家里根本拿不出那笔钱,连在市人民医院住院和转到省人民医院的那些费用,都是七拼八拼凑的。

本来,丁群还指着那篇改了十几遍的稿子能先帮着交个住院费,却遭一次次退稿,重大的压力让他彻底崩溃。

走廊的楼梯,他把稿子撕碎,撒向空中,喊着,去他妈的稿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