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冬剪了头发,短短的寸头,显得既精神又男人,尤其是眼睛,深邃像海底的蓝,那种明艳艳的、要命的深蓝。
一看见冬宝下车,伯父和冬冬都过来抢着抱。
伯父住院期间,我领冬宝去医院看伯父,冬冬说他第一次见到冬宝就喜欢上了,还说冬宝长得像我,很可爱。
我说,喊“爷爷。”
冬宝就喊'爷爷。
伯父笑得皱褶都裂开了。
我又说,喊伯伯。
冬宝喊不出伯伯,喊出来的是“爸爸”
伯父乐呵呵纠正说,“不是爸爸,是伯伯。”
冬宝又喊了一遍,喊出的还是爸爸。
伯父还想纠正。
我说,“”对,爸爸,这位也是爸爸,冬宝,以后要对这位爸爸好哦。
冬冬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,心里却泛起丝丝缕缕的喜悦。
我站在院子里打量了一下。
院内被冬冬收拾的错落有致,院内杂七杂八的垃圾都清理干净了,新种的山茶树迎风挺立,外墙刷了一遍,房顶也修好了,阳光轻洒在上面,像铺了一层金光。
进屋后,一张新饭桌摆在厅堂的中间,上面铺了块布,椅子明显是反复擦过,桌椅的每一条腿,每一条腿的每一个面都擦到了,所有的东西都摆放的整齐有序,井井有条,甚至每一个用过的塑料袋也会绾结成团,放在一个纸盒里,以方便再用。
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,铺了地砖,墙面刮了瓷粉,过去的钢窗也改成了铝合金窗,窗帘是金色落地长帘,靠窗的墙角摆了一张崭新的双人床,上面还精雕细刻了很多惟妙惟肖的花纹,有二龙戏珠、有双凤朝阳,床上铺笼帐盖焕然—新。
我竟然还看见窗台上挂了两盆天竹葵。
得知我和冬宝一会还要回去,伯父很失落。
伯父说,“房间都给你准备好了,拆了弄,弄了又拆的,反反复复,弄了都快一年了。”
冬冬瞥了伯父一眼,“爸,你说这些干啥。”
伯父说,我说这些干啥,我早说过人家有车,踩脚油门就回去了,不需要浪费那个钱,拆了弄,弄了拆的,这破房子你还能弄出花来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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