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的光丝在半空一顿。
分裂体的黑雾趁机缠上他手腕,疼得他倒抽冷气,却反而勾起嘴角。
他想起父亲失踪前最后一条短信:"你比他多了一样东西"——不是系统,不是血脉,是选择的勇气。
"够了。"他低声说,声音却像炸雷在走廊里回荡。
他松开对光丝的控制,任由黑雾裹住双臂,甚至漫上脖颈。
分裂体的意识如潮水般涌来,他看见暴雨夜的自己攥着父亲的工牌在老宅门口徘徊,看见第一次触碰到青铜觥时掌心的刺痛,看见玄黎冷笑时眼底的怜悯——原来那些"抉择",从来都不是被命运安排,而是他自己,在每一个分岔口,选择了最像陈墨的那条路。
"你不是我。"他在意识深处开口,面前站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黑影,"你是我不敢面对的怯懦,是我不愿承认的恐惧。
但你也是我的过去,我的可能。"
黑影的轮廓开始动摇。
它抬起手,指尖黑雾褪去,露出和陈墨一样的骨节——后颈那颗淡褐痣正在变淡。
"所以,"陈墨向前一步,与黑影鼻尖相抵,"回家吧。"
轰——
意识空间突然炸裂成万千金芒。
陈墨踉跄着后退,撞在现实的青铜门上。
他看见分裂体的身影像雪遇阳光般融化,最后一缕黑雾钻进他后颈的痣里,只留下微微发痒的温热。
系统提示音接连炸响,震得他耳膜发疼:【命契融合完成度100%】【解锁"炉主·初阶"】【黄泉炉局部能量操控权限已开放】
有滚烫的东西从他眼底溢出。
陈墨抬手去抹,却触到一手金粉——那不是泪,是黄泉炉认可的神火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,某种庞大的、沉睡千年的力量正顺着脊椎往四肢百骸涌,像有人往他血管里注入了流动的星子。
"陈墨?"苏檀的手按在他后腰,支撑住他发软的膝盖。
她望着他眼底跳动的金光,喉间发紧——这是《冥契录》里记载的"炉主之辉",是能与黄泉商盟分庭抗礼的象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