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,终于落下。
滴水穿檐,打湿了长安靖阳侯府水榭的檐角,也模糊了谢元景手中那封血书上的字迹。
“幽都三使……已入西域天河馆?”他自语,低头细看,指节微微发白。血字仿佛尚未干透,仍散发着森冷的魂力残气,昭示着写信人临终前的剧烈魂乱。
他将信缓缓合上,传令密卫:“立即传讯沈茉凌与孟子康,此事不可拖延。”
翌日,昭明台密室,沈茉凌翻看完“幽都编年史”的净魂副本,眼神愈发凝重。
“梦印,这书中记载的‘幽都三门’,指的是什么?”
梦印在她识海中回应道:“镜界之下,魂塔之外,尚存幽都三门——即‘亡门’、‘乱门’与‘噬门’。其分别对应三种魂印扭曲:逆生、共鸣错位、与魂印吞噬。”
“幽都三使,便是分别执掌这三门之权。”梦印停顿片刻,低声补充,“若他们已现世,那就说明——镜界不再是终点,深渊底层正在上浮。”
孟子康在一旁沉声道:“西域天河馆若真被三使潜入,大唐南疆与西北的两道封印都已岌岌可危。”
沈茉凌合上书卷,坚定道:“我们必须出发,不能等朝廷响应。”
“去哪?”谢元景刚好步入,语气凝重,“你想从夷镜洲寻源?”
沈茉凌点头:“镜界之乱,源头恐不在中原,而在‘镜影初裂’之地。我们必须先一步找到魂印源点,才能预判幽都之谋。”
离开长安前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