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……镜火已被沙熵古印污染?”一位白须长者神情剧变。
“远不止。”赤渊缓缓站起,“魂塔裂印之核曾一度流失,我们所承认的‘镜火律’实际上只是其残余之一。而那沈茉凌,已凭星钥识破其源。”
另一人沉声:“她若公开此事,镜界百年印法根基将不保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你们支持我,启动‘镜火切断术’。”赤渊转身,望向窗外星光如水,“我要将沈茉凌从‘镜火印识系统’中彻底剔除。让她成为无法被记录、也无法再写入的逆印者。”
“这等同于将她‘印籍除名’。”另一人面色苍白,“此术一出,她将成为全界之敌。”
赤渊语气更冷:“至少,她不会成为我们无法掌控的变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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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时,在长安谢府深院。
谢老夫人坐于竹廊之下,手中持一封来自“青阳台”的密信。信纸用的是极罕见的金砂绢,信封上绘有“昭德月徽”暗纹,只有谢氏嫡脉才知其含义。
她缓缓展开,只见一枚碎裂的星形符号赫然附于纸上。旁边附一句旧文:
“月泠镜已醒,镜心残章三千字,待‘锦书’携归。”
谢老夫人手微颤,喃喃道:“原来……她早知今日会来。”
她闭上眼,思绪瞬回六十年前。
当年她尚为宫廷女史,随昭德皇后沐昭临出访西域,意外在沙熵遗迹中发现一枚古镜,其上铭有“玄史遗血,不存其名”八字。此镜后被封于江南“月泠旧苑”,由谢氏长年看护,等待唤醒之人。
沈茉凌所持的星钥印核,正是那残镜中掉落的一角。
她低声唤来身边侍女:“去通知灵锦书,让她即刻启程,前往江南月泠遗址,将那残章带回——镜火既已失真,便须借‘月镜’之面,照出源印之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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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界星晷主殿外,一名年轻的女印官正站在石阶上,遥望浮空的三镜碑。
她名叫言珂仪,乃星算系的“映律继承者”,自幼接受镜火与魂塔双印教育,却始终质疑镜火符源的“断脉不明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