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度的恐惧和疼痛中,她无比后悔为何要支开所有宫人,为何要让贞淑离开!谁能来救救她?
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,映入眼帘的是那宫女扭曲而带着快意的狞笑。
贞淑端着点心回来的时候,只见金玉妍瘫倒在地,身下漫开一大片刺目的猩红,点点糕屑混合着血迹,洒落一地。
她手中托盘“哐当”坠地,瓷碟碎裂的清脆声响,也唤不醒那已然昏死过去的人。
皇后接到消息带着高曦月赶了过来,先一步抵达的太医面色沉重地回禀:“皇后娘娘,嘉贵人遭受外力重击,羊水早破流尽,龙嗣……已无胎心脉搏,为保贵人性命,必须立刻催产引下……”
皇后又惊又怒,厉声责问贞淑究竟发生了何事。皇上将此胎交予她照看,太医前日才报胎象稳固,怎会转眼间就被人殴打至小产?嘉贵人身边的宫人都是摆设吗!
贞淑跪在地上,抖如筛糠,哭诉了嘉贵人为私自进食而屏退左右、独留她一人在外寻食的经过。
高曦月在一旁听得,心中几乎要笑出声,面上却强自按捺,只露出惊骇与同情之色。
得了皇后允许,她自告奋勇前往九州清晏,向皇上禀报这个“好消息”。
踏入九州清晏,高曦月意外地发现,父亲高斌正在殿内与弘历议事,身旁还站着一位身着官服、气质清雅文秀的中年男子。
高斌对那人态度亲昵,应该是很信任的人,高曦月心念一转,便猜到此人大约就是那位索绰伦桂铎了。
——倒是生了一副好皮相,怪不得如今泠贵人让人看着愈发顺眼了。
见无甚“外人”,高曦月便未加隐瞒,将金玉妍如何因贪嘴被罚禁食、又如何阳奉阴违支开宫人欲私进饮食、结果被一名突然闯入的疯癫宫女袭击殴打以致小产的前后经过,清晰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