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,才是她真正需要耗费心力去筹谋的事情。
至于弘历的偏爱,或是妾室间的小小龃龉,在她心中,实在激不起太多涟漪。
前院里,弘历很快便听说了正院晨起请安时发生的小小风波。
王钦将事情经过细细禀报,尤其强调了福晋如何规矩严明,斥责了青樱的僭越,却又轻轻放过,并未借机深究。
弘历听罢,心中五味杂陈。
一方面,他略略松了口气,琅嬅并未如寻常主母般抓住机会给宠妾下马威,这让他对青樱的处境稍感安心;
另一方面,隐隐的失落却涌了上来。
福晋是嫡福晋,她不可能没听说过自己当初求娶青樱为嫡福晋的“旧事”。
按常理,任何一个女子,心中对此多少会有些芥蒂,即便表面上不显,也总该有些情绪波动,或借机敲打,或暗自神伤。
可他的福晋……似乎真的毫不在意?
她那平静无波的态度,仿佛青樱的存在、他曾经的心意,都与她毫无关系,不过是府中需要按规矩安排的一件寻常事务。
这与他认知中的“女子”大相径庭,让他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,也让他对自己这位新婚妻子更加好奇,甚至……有些受挫。
弘历想着昨晚的误会和琅嬅今早的清冷的态度,昨晚是他不对,他愿意承认错误。
福晋出身高贵,心气自然也高,有些脾气是应当的。
只要他放低姿态,好好与她沟通,解开误会,想必夫妻关系总能缓和。
毕竟,她是他的嫡福晋,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,他们之间,总该有些不同于旁人的情分和默契。
怀揣着这份自我说服与些许期待,弘历处理完公务,特意挑了个晚膳后的时辰,再次来到了正院。
然而,现实给了他清晰而冰冷的一击。
琅嬅早上说的话不是说笑的,琅嬅真的把他拒之门外了。
如意面无表情的“卑微”致歉:“王爷,福晋说了,平时就不劳您来正院休息了,初一十五您要是给个面子就来,您要是有事,也可以不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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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历很生气,他已经两次放软了态度,福晋都不接,他也不是没皮没脸的人,甚至他想着这莫非是……欲擒故纵?用这种极端冷淡的方式,来吸引他的注意,激起他的征服欲?
——好,很好。既然你如此“大度”,如此“不屑一顾”,那本王倒要看看,你是不是真的不在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