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孩子,弘历的脸色更沉,拳头都捏紧了:“她这一摔,害苦了孩子!太医诊了,大格格先天不足,心脉有损,患有心疾!日后受不得半点惊吓,能不能养大都是未知数!”
“那么小的孩子,看着还没我两个手掌大,哭都哭不出声,只细弱地抽气……我都不敢多看一眼。”
琅嬅不走心地安慰道:“王爷也别太焦心。府里不缺药材,请最好的太医,用最妥帖的法子小心调理着,大格格定能逢凶化吉,平安长大的。”
此时青萼院——
青樱面色灰败地躺在床上,目光空洞地望着帐顶繁复的花纹。
身侧那个小小的襁褓里,婴儿偶尔发出微弱的、像小猫叫似的哭声。
眼泪滑落,她不明白,为什么没人相信她?她不是故意的,她只是……
只是太想弘历哥哥了,夜里睡不着,想站得高一点,看看宫墙外,看看有没有可能看到他回府的路。
怎么会变成这样?
弘历哥哥不信她,连看她一眼都不肯。她受了这么多罪,拼死为他生下了女儿,他却如此冷漠。
莲心端着一碗褐色的汤药走到床边,语气尽可能放得平和:“青福晋,该喝药了。这是府医开的产后调理方子,趁热喝效果才好。”
因为青樱听不得庶福晋的称呼,所以在青萼院的人都称呼她青福晋。
青樱兀自盯着帐顶,声音飘忽:“王爷呢?他……问过本福晋情况吗?他不来看看本福晋吗?”
莲心耐着性子,将药碗又往前递了递,重复道:“王爷今日是被宫里急召回来的,想必前头还有要事处理。青福晋,药要凉了,先喝药吧。”
可青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对莲心后半句话充耳不闻,反而喃喃自语:
“是啊,王爷忙……他一定是太忙了,才没空过来。我们当初‘墙头马上遥相顾,一见知君即断肠’,那样的情意,他怎么可能会忘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