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相信,弘历真的能把他们之间那份“墙头马上遥相顾,一见知君即断肠”的情谊忘得一干二净。
可是,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。先帝已经驾崩,如今高高在上、手握乾坤的是弘历,他不再需要顾忌任何人了。
然而,她得到的仅仅是一个没有封号的嫔位,连后来入府的何氏都不如,人家好歹还有个“钰”字做封号。这让她心中的信念第一次产生了动摇。
但很快,如懿又找到了新的理由来说服自己。
她想,钮钴禄氏和何氏同样出身显赫,背后是孝昭仁皇后和孝诚仁皇后的家族,势力盘根错节。
皇后富察氏虽然家世更盛,但面对这样的对手,必定会有一番激烈的争斗。
弘历给她这样不起眼的位置,说不定正是为了保护她,让她避开这场风暴的中心,免得被牵连进去。
对,一定是这样。弘历心里还是有她的,只是方式不同罢了。
这么一想,她心头那股憋闷和委屈,似乎又好受了一些。
就在如懿坐在院中石凳上,望着枯枝出神,一遍遍进行着内心说服的时候,阿箬正领着几个刚分派来的、同样一脸不情愿的小太监和小宫女,在院子里摔摔打打地收拾。
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刺耳,水桶放在地上“哐当”作响。
阿箬自己手里拿着一块抹布,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廊柱,眼睛却不时瞟向如懿那边,见她那副魂不守舍、自怜自艾的模样,就忍不住在心里翻个大大的白眼,嘴角撇着,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和不耐烦。
阿箬现在和如懿可以算得上“相爱相杀”,阿箬之前因为如懿早产的事情被了连累打了板子,如懿却丝毫不愧疚一直催她上勤,催着她去前院找王爷,想方设法邀宠。阿箬心里的怨气,就是从那时候结下的,且越积越深。
阿箬屁股上留了疤,她也没了那个争宠的心,所以一直致力于破坏如懿的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