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和殿内帝后亲临。
弘历面色沉静,甚至有些漠然,目光虚虚地落在殿中某处,对鱼贯而入的莺莺燕燕显得兴致缺缺。
自选秀之事定下,他的心情便一直阴晴不定,琅嬅起初过问了一两回,见他只是沉着脸不说话,便也失了耐心——左右他情绪不正常已是常事,他自己调整便是。
琅嬅真的没觉得弘历不对劲是因为自己,所以她看秀女的性质还不错,这一幕让弘历更是道心破碎。
一股混杂着委屈、恼怒和自厌的情绪涌上,让他本就烦躁的心绪更添了几分阴郁。
选秀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。
第一批五六名秀女入殿,行礼问安后垂首而立。
琅嬅按照惯例询问其中一位看着颇为文秀的:“在家时可曾读过书?四书五经可曾涉猎?”
秀女低着头不敢乱看,“回皇后娘娘的话,略……略读过一些。”
弘历嘲讽:“读了便是读了,没读便是没读。‘略读’是何意?随手翻过两页,也算‘略读’么?”
那秀女吓得脸色发白,噗通一声跪下:“皇上恕罪!臣女……臣女愚钝……”
琅嬅微微蹙眉,瞥了弘历一眼,示意太监将那吓坏了的秀女扶起带下。
下一名秀女上前,许是听闻了前车之鉴,面对同样的问题,挺直了脊背,声音清晰了许多:“回皇上、皇后娘娘,奴婢自幼随兄长开蒙,四书五经皆已熟读。”
弘历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,“哦?既已熟读圣贤书,志向高远,那还来参加选秀做什么?不如回去好生准备,来年开科,去考个状元回来,才是正途。”
那秀女张口结舌,呆立当场,被太监匆忙引了下去。
又一轮秀女进来。
琅嬅换了问题,问一位举止大方的:“在家中可曾学过管家理事?”
那秀女显然出自殷实之家,态度沉稳:“回娘娘,父母将京郊一处小庄交于奴婢练手,三年来,臣女学着管理庄上出息、佃户等事,略有盈余。”
弘历轻笑一声,语气却依旧刻薄:“能将庄子经营得‘略有盈余’,看来是个做生意的好材料。参加选秀,倒是委屈你了。依朕看,你该去内务府竞聘皇商才是,方不负你这身本事。”
又是一轮秀女被弘历吓到。
琅嬅深吸一口气,只觉得额角隐隐作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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