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红喜被皱巴巴地堆在地上,新娘的嫁衣像摊开的血泊。
王麻子被捆成个"大"字型,嘴里塞着皱巴巴的红盖头,胯下湿漉漉的一片在晨光中泛着可疑的水光。
"反了天了!"丁父一脚踹翻脚凳,脸色铁青。
王麻子挣脱绳索,赤红着眼睛吼道:"给老子追!等抓回来,看我不扒了她的皮!"
人群顿时炸开了锅,有人幸灾乐祸,有人急着撇清关系:"早说这丫头眼神凶得很......"
"都给我去追!"王麻子扯着嗓子分配人手,"你们几个去搜山!你们去汽车站!剩下的跟我去火车站!"
凌爷爷蹲在院角的柿子树下,慢条斯理地磕着烟灰。
晨风吹过,树梢最后一片红叶打着旋儿落下,正落在他脚边。
望着作鸟兽散的人群,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——东方的朝霞正染红半边天空,像极了那年柿子成熟的季节,小丫头在树上摘果子的模样。
等到丁浅睡醒,已到第二天中午,她下楼见到了老板娘,老板娘主动打起了招呼:"小姑娘睡醒啦?昨天累坏了吧?"老板娘倚在柜台边,手里擦着茶杯,脸上堆着和善的笑。
丁浅勉强扯了扯嘴角:"老板娘,我手机丢了,能借您电话用用吗?"
"拿去吧。"老板娘爽快道。
"谢谢,我...我去那边打。"她指了指靠窗的角落,手指不自觉地发颤。
熟悉的号码早已刻进骨髓,每一个按键都像按在心上。
漫长的等待音"嘟——嘟——"响着,直到变成急促的忙音。
窗外的石板路上,早起的商贩正支起摊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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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浅盯着那些忙碌的身影,思绪却飘向远方——最后一次通话已经离现在三个多月了。
"那可是他亲生父母..."她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理智告诉她不会有生命危险,但心底的不安却像野草般疯长。
如果他还能联系外界,一定会打电话到宿舍。室友们都知道她被父亲带走的事。或者...他应该会联系凌爷爷...
不知道凌叔现在联系上他了没,她手机丢了,除了凌寒的号码,谁的都不记得了。
丁浅突然打了个寒颤,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,她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究竟发生了什么,能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凭空消失?
"要不...我去找他吧?"
这个疯狂的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野火般在她心里蔓延。
丁浅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,屏幕上的搜索结果映在她亮得惊人的眼睛里。
是啊,去找他!他曾经详细的告诉过她,他学校的一切,他住在那里,从学校怎么走到他的公寓,他公寓门前还有一棵歪脖子橡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