驴舍里浮尘在光柱中起舞,白星掀开蒙在驴车上的油布,陈年的霉味混着干草气息扑面而来。
她仰头望着斑驳的车顶,指尖摩挲着空间里取出的微型太阳能板——巴掌大的深蓝色晶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,边缘缠着的黑色电线如同蛰伏的小蛇。
"就装这儿。"她将梯子稳稳架在车辕旁,棉布手套蹭过粗糙的木板,试探着踩上第一级梯阶。
暑气尚未褪尽,汗水顺着脊梁滑进衣领,白星却浑然不觉,全神贯注地用铆钉枪固定太阳能板。
电钻的嗡鸣声穿透驴舍,木屑纷飞间,电线顺着钻孔蜿蜒而入。
白星蹲在车厢里,将线路仔细捆扎在桐木车壁上,指甲缝里嵌满灰尘。
忽然瞥见角落结着的蛛网,她轻叹了口气——自从独自带娃,这辆曾载着全家远行的驴车,不知何时已积了厚厚一层灰。
水异能自掌心涌出,宛如灵动的银龙掠过车厢。
泥浆混着尘土顺着车缝流淌,白星指尖轻转,水流便听话地裹着污垢冲出车外。
当最后一道水渍被阳光吻干,焕然一新的车厢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木色,百叶帘子都仿佛重新染上了生机。
白星倚着车辕擦拭额头,忽听得远处传来清脆的马蹄声。
扬尘中,信差的灰马踏着碎步停在院门前,"季夫人有你的信"
看到熟悉的字迹在落款处洇开——"半月后启程,归心似箭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