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黄的饼子冒着热气，撒在表面的白芝麻香得人直咽口水，旁边的砂锅里，青菜小米粥还在咕嘟咕嘟冒泡。

季阳被安置在婴儿椅上，手里抓着奶嘴嘴在上下舞动。

驴车的木轮碾过青石板路时，季思渊回头望了眼家门口。白星正抱着季阳站远门外，小家伙挥着肉乎乎，奶声奶气的音节混着廊下风铃的轻响，落在晨雾里像撒了把碎银。

黑毛驴子“嗒嗒”迈动蹄子，车斗里装着给村民带的一些蔬菜。

目送丈夫走远，白星低头蹭了蹭季阳的小脸蛋：“阳阳跟红婶婶玩好不好？娘亲带小狼去林子捡蘑菇，回来给你炖肉肉闻。嘿嘿你现在还吃不了，给你闻一下，”

小家伙似懂非懂，抓着她发尾往嘴里塞，口水把墨绿的衣襟洇出块湿印。

张红笑着从屋里出来，接过孩子时往白星竹筐里塞了块干饼：“带着垫肚子，别顾着采野菜饿坏了。”

后山的林子离院子不过半里路，晨露未曦的草叶沾湿了白星的布鞋底。

小狼正撒着欢在前面跑，蓬松的白毛上沾了几根草籽，跑起来时耳朵往后贴着，像团会动的影子。

刚到林子边缘，湿润的草木香便裹着泥土气扑面而来——前几日的暴雨雨把地面泡得松软，枯树下的灌木丛里，几簇灰褐色的蘑菇正顶着露珠探头，像戴了顶顶小帽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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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种是松菇，炖鸡最香。”白星蹲下身，指尖捏着蘑菇根部轻轻一转，带着泥土的菌子便落进竹筐。

想起季思渊爱吃浓油赤酱的小鸡炖蘑菇，她特意多捡了些，裙摆被湿草蹭得发暗也顾不上。

走了约莫百步，斜坡下的野艾丛忽然晃了晃，嫩绿的叶片间露出几星鹅黄—是野菜

“正好挖些回去做窝窝头，野菜窝窝头健康又美味，”白星掏出腰间的小铲子，刚蹲下身子，就听见身后的灌木里传来“簌簌”响动。

小狼忽然竖起耳朵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，尾巴绷得笔直——是盯上猎物了。

她放下竹筐，屏息看着那丛抖动的枝叶，“嗖”的一声，灰毛野兔从灌木里窜出来，长耳朵往后贴着，四蹄蹬得落叶乱飞。

小狼立刻追上去，爪子在湿泥地上划出浅痕：“嗷呜——”却把兔子吓得拐了个弯，往林子深处跑。

白星从空间拿出弓弩，竹筐也顾不上提，踩着腐叶追过去：“小狼快追，今晚加餐！”

林子里的树木渐密，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。兔子钻进一片荆棘丛，小狼被带刺的枝条勾住了毛，急得“呜呜”叫。

白星举起弓弩，箭簇在微光里泛着冷光她屏住呼吸扣下扳机，“咻”的一声，箭矢擦着兔耳钉进树干，离洞口不过半寸。

“啧，偏了。”她皱眉追过去，却见兔子被响声惊得转了个圈，反而往她这边跑。

小狼趁机扑上去，爪子按住兔子后腿，毛茸茸的脑袋凑上去闻——冷不防被兔子蹬了爪子，“嗷”地退开，耳朵却还竖着，眼里满是不甘。

白星趁机蹲下身子，又朝它来了一箭正中脑瓜子，兔子应声倒地，她跑过去收起弓弩，另一只手已经扣住它长耳朵：“小家伙，跑挺快啊？”

兔子在怀里乱蹬没一会就没了气息，往回走时才发现，竟追着兔子跑了这么远。

林子里的湿气渐散，蝉鸣声从树梢漫下来，惊飞了几只停在枯枝上的麻雀。

白星终于在一棵树下找到竹筐，里头的蘑菇和野菜被压得有些乱，却还带着新鲜的水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