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傅,这表还能修好吗?”女孩忍不住问。
陈守时抬了抬头,眼神里带着笃定:“能,就是游丝得重新做,表壳也要矫正,大概要三天时间。”
女孩松了口气,从包里拿出钱包:“那我先付定金,三天后再来取。”
陈守时摆摆手:“不用,修好了再给钱,你要是不放心,我给你开个单子。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,上面记满了修表的记录,他在新的一页写下女孩的名字“林晓”,还有怀表的型号和故障,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。
林晓走后,陈守时继续修那只怀表。当他拆开表芯的那一刻,突然发现表盘背面贴着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——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男女,男孩穿着中山装,女孩扎着麻花辫,两人站在老樟树前,笑得很灿烂。照片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,可上面的人影依旧清晰。
陈守时愣了愣,他认出照片里的男孩,正是巷口老林家的大儿子林建国,也就是林晓的爷爷。而那个女孩,是当年巷里最漂亮的姑娘苏婉,后来成了林建国的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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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多年前,陈守时还是个十几岁的小伙子,跟着父亲学修表。有一天,林建国拿着这只怀表来铺子,说是要送给苏婉当定情信物,让父亲帮忙在表壳上刻上缠枝莲纹。父亲刻了整整一下午,林建国就在旁边坐了一下午,眼睛里满是期待。
后来,林建国和苏婉结了婚,住在巷里的老房子里。每天清晨,苏婉都会拿着怀表,站在门口等林建国下班;傍晚,两人会坐在老樟树下,听怀表“滴答”的声音,说着一天的家常。直到十年前,苏婉走了,林建国就再也没戴过这只怀表,只是把它放在锦盒里,藏在衣柜的最深处。
陈守时轻轻抚摸着照片,眼眶有些发热。他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取下来,用软布擦干净上面的灰尘,然后放在一边,继续修表。他知道,这只怀表不仅是一件工具,更是一段时光的见证,是林建国和苏婉一辈子的深情。
三、钟表铺里的烟火气
三天后的清晨,雨停了,阳光透过老樟树的枝叶,在青砖巷里洒下斑驳的光影。林晓早早地来到了钟表铺,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买的桂花糕。
“老师傅,怀表修好了吗?”她推开木门,风铃清脆地响着。
陈守时从工作台前站起来,手里拿着那只怀表,表壳已经矫正如初,银色的表面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他把怀表递给林晓:“你试试。”
林晓接过怀表,轻轻打开表盖,指针“滴答、滴答”地走着,声音清脆而稳定。她按下表把,表盖“咔嗒”一声合上,然后又打开,目光落在表盘背面的照片上——照片被重新贴好,还覆了一层透明的保护膜,比之前清晰了不少。
“这照片……”林晓惊讶地看着陈守时。
“我看照片有点磨损,就给它加了层膜,这样能保存得久一点。”陈守时笑着说,“你爷爷当年拿着这表来刻花纹,我还在旁边看着呢。”
林晓的眼睛一下子红了,她把怀表贴在胸口,仿佛能感受到里面跳动的时光。“谢谢您,老师傅,这表对我爷爷来说太重要了。”她从包里拿出钱,“多少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