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屋外传来了脚步声。妇女慌忙把铁皮盒藏进床底,打开门,门口站着的竟然是老赵头!他手里提着一个网兜,里面装着两条大鲤鱼。
“他婶子,今天收成不错吧?”老赵头笑眯眯地走进屋,眼睛却瞟向床底的方向。
“托您的福,还行。”妇女接过鲤鱼,“建军那边没出什么事吧?”
“放心,处理干净了。”老赵头压低声音,“不过厂里好像要查仓库的账,你把东西都转移到后山窖里去。”
柳莺莺的心沉了下去。他们不仅偷了厂里的东西,还杀了她灭口!她想冲上去质问他们,却只能徒劳地穿过他们的身体。她感到一阵绝望,难道就没有人能发现他们的罪行吗?
就在这时,小女孩拿着一张画跑了进来:“娘,你看我画的!昨天晚上我看见王叔叔把一个穿花裙子的阿姨扔进江里了!”
柳莺莺猛地看向那张画。画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男人,正把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推进水里,旁边还画着一辆三轮车和一堆废铁。虽然画得很简单,但柳莺莺一眼就认出那是***和她自己!
妇女和老赵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老赵头一把抢过画,撕得粉碎:“小孩子别乱说话!”
小女孩吓得哭了起来:“我说的是真的!那个阿姨的鞋子掉了一只,就在路边!”
柳莺莺感到一阵激动,这个小女孩竟然是目击者!她想让小女孩把这件事告诉别人,却不知道该怎么做。她试着碰了碰小女孩的头发,小女孩突然停止了哭泣,愣愣地看着前方,仿佛感觉到了什么。
“娘,我好像听见那个阿姨在说话。”小女孩指着空气说,“她说她叫柳莺莺,是青瓦厂的工人。”
妇女和老赵头吓得魂飞魄散,老赵头从怀里掏出一把桃木剑,胡乱挥舞着:“哪来的妖怪!快滚开!”
柳莺莺感到一股刺痛,桃木剑虽然伤不了她的根本,却让她感到一阵虚弱。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,必须尽快找到能帮助她的人。她最后看了一眼小女孩,希望她能记住这一切,然后转身向青瓦厂的方向飘去。
回到青瓦厂,柳莺莺径直来到了车间。工人们正在忙碌着,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。她看见***正和老赵头低声交谈着什么,脸上带着一丝不安。她想靠近听清楚,却被机器散发的热气阻挡住了,那些滚烫的蒸汽让她感到一阵不适。
她飘到车间的角落里,那里放着一台旧的冲床,正是***上次被烫伤的地方。她想起***当时的样子,心里一阵复杂。她曾经那么信任他,把他当成亲哥哥一样对待,可他却背叛了她,杀害了她。
就在这时,她看见弟弟柳小军走进了车间。小军今年刚满十六岁,也在青瓦厂当学徒。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工装,脸上还带着稚气。柳莺莺想上前抱住他,却只能穿过他的身体。她看见小军的眼睛红红的,显然是哭过了,手里还拿着一张她的照片,照片上的她穿着碎花裙,笑得格外灿烂。
“姐,你到底去哪了?”小军喃喃自语,“妈天天以泪洗面,我真的很担心你。”
柳莺莺的心里一阵刺痛。她想告诉弟弟自己就在这里,想告诉他自己遭遇了不幸,可她却做不到。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军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,然后默默地走向自己的工作台。
柳莺莺跟着小军来到他的工作台前。小军拿起一把扳手,却怎么也拧不动螺丝。他叹了口气,放下扳手,坐在那里发呆。柳莺莺看着他,突然有了一个主意。她集中精神,让工作台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小军吓了一跳,以为是机器出了故障。他检查了半天,也没发现什么问题。当他重新拿起扳手时,柳莺莺再次让工作台震动起来,这一次,她还让扳手掉在了地上。
小军愣住了,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。他环顾四周,然后对着空气说:“姐,是你吗?如果你在的话,就再动一下东西给我看。”
柳莺莺高兴极了,她立刻让旁边的一个零件掉了下来。小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激动,他捡起零件,对着空气说:“姐,我知道是你!你告诉我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柳莺莺想告诉弟弟真相,可她却无法说话。她急得团团转,突然,她看到了小军口袋里露出的半截铅笔。她灵机一动,集中精神,让铅笔掉在了地上。然后,她又让一张纸飘到了小军的面前。
小军明白了她的意思,他捡起铅笔和纸,说:“姐,你想让我写字吗?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,就指引我写下来。”
柳莺莺高兴地点点头,虽然她知道小军看不见。她让小军的手移动到纸上,然后轻轻推动他的手,写下了“***”三个字。小军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姐,你是说……是***害了你?”小军颤抖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