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二打了个哈欠,缩回车棚里:"得嘞,您自便吧。"
等张二的鼾声再起,皮延林脚尖微点。
系统能量顺着经脉窜到脚底,他整个人突然离地半尺,像片被风卷起的落叶。
三息后落回地面,他摸了摸腰间的铜扣,嘴角扬起——魏通判派来的眼线,怕是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。
玄案司后堂的灯还亮着。
顾清欢的绣春刀搁在案上,刀鞘上沾着归云寺的碎瓦。
她正往腰里别飞镖,看见皮延林晃进来,指尖的飞镖"当啷"掉在地上。
"你怎么..."她盯着他沾着青苔的衣摆,"没被拦住?"
"魏通判的人?"皮延林从怀里摸出张泛黄的纸条,"他们蹲茶棚呢,我绕着后巷走的。"他把纸条摊在桌上,墨迹已经晕开,隐约能辨出"铁衣卫·戊时三刻·废马场"几个字,"老金头跳窗前塞我手里的,藏在袖子里。"
顾清欢的手指抚过纸条边缘。
那是种特殊的折法,边角压着镇北军独有的虎纹印——她小时候见过,父亲的密信都是这么叠的。"铁衣卫..."她喉咙发紧,"前朝暗卫,专为皇上清理脏事。
后来镇北军接防京城,他们就..."
"就被圣君教屠了满门?"皮延林替她说完,"老金头说血契钥匙已现,我猜这纸条就是钥匙。"
顾清欢突然抓住他的手腕。
她的手凉得像冰,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:"你还知道多少?"
"知道顾老夫人撞柱前喊的是'莫信皇室',知道镇北将军是被自己人捅的后背,知道圣上也是血契的提线木偶。"皮延林抽回手,指腹蹭了蹭被掐红的地方,"但这些都不如眼前这张纸条实在——废马场,去看看?"
废弃马场的断墙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。
顾清欢的绣春刀挑开半扇破门,霉味混着马粪的酸臭扑面而来。
她走在前头,皮延林跟在后面,借着月光数青砖——第三十七块,第四十九块,纸条上的暗号是"三七为门,四九为枢"。
"咔嗒"一声。
顾清欢的刀尖顶住第四十九块砖,青砖突然陷进去半寸。
墙根传来机关转动的声响,左侧草堆缓缓分开,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。
"我先。"皮延林摸出火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