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案司的牢房泛着潮霉味,灰蛇的骂声在铁栏间撞得支离破碎。
皮延林蹲在台阶上啃完最后半块糖糕,糖渣顺着杂役服滚进草缝里。
他望着月亮从东墙挪到西墙,指尖轻轻叩了叩腰间的系统面板——今日的签到时辰快到了。
"老灰,骂累了喝口凉水?"他晃了晃手里的陶壶,声音懒懒散散,"我这人最烦半夜听人嚷嚷,明儿要是嗓子哑了,可别怪我不提醒。"
铁栏后传来重物砸地的闷响,灰蛇踹翻了木凳:"你当老子是吓大的?
圣君教的毒......"话音突然卡住,他猛地捂住嘴,喉结剧烈滚动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皮延林舔了舔嘴角的糖渍,眼尾微挑。
他早看出这刺客吞了毒囊,硬审只会落个死无对证。
可系统签到的"懒魂共鸣术"还没到手——昨夜蹲在房梁上时,他就摸准了灰蛇的作息:这刺客每到寅时三刻就犯烟瘾,戒断反应会让警惕性降到最低。
"啪。"
晨钟撞碎夜色时,皮延林伸了个懒腰,袖中符纸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他摸黑溜到偏厅,往蒲团上一躺——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海炸开:"今日签到成功,获得【懒魂共鸣术】(可短暂影响目标情绪波动,需目标处于放松状态触发)。"
他勾了勾嘴角,从怀里摸出半块桂花糕,边嚼边往牢房走。
"醒了?"他踢开地上的碎木片,往草席上一瘫,双手垫在脑后,"我这人最会疼人,昨夜让人换了新草席。"
灰蛇蜷在墙角,布满血丝的眼尾还沾着睡意。
他盯着皮延林腰间晃荡的钥匙串,喉咙动了动——那杂役连刀都没带,看来真当他是瓮中之鳖。
"你到底要问什么?"他扯了扯发疼的手腕,声音比昨夜低了三分。
皮延林打了个哈欠,眼皮耷拉着:"也没什么,就想知道因果轮盘藏哪儿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