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欢的刀"嗡"地轻鸣。
她自幼在将军府长大,自然认得"镇北"二字——那是她父亲顾镇北的封号,也是十八年前顾家满门被屠的地方。
她攥刀的手背青筋凸起,刀鞘上的缠绳被勒出深深的褶子:"当年他们血洗镇北府,现在又要用那里的祭坛......"
"他们以为我们在查旧案。"皮延林摸出怀里的传讯鸽哨,吹了声短调。
窗外掠过十二道黑影,正是各州神探的传讯飞鹰,"可老皮我啊,最擅长的就是——"他望着顾清欢发顶翘起的碎发,突然笑了,"把对手的棋盘,掀个底朝天。"
懒命诏令突然发烫。
皮延林低头,见木台中央浮起道金印,像被无形的手按进他心口。
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,比往日都要清晰:【检测到宿主破局阶圆满,触发"立序"任务。
请选择重塑方向:善恶有报/勤惰公平/因果自择】
顾清欢注意到他眼底闪过微光。
这个总说"多一事不如少一事"的男人,此刻竟像换了个人,连眉峰都挑得利落:"善恶有报太笼统,因果自择太虚。"他指尖轻轻敲了敲心口的金印,"就选勤惰公平吧——那些像我娘当年在绣坊熬坏眼睛的,像清欢你在街头啃冷炊饼的......"他突然住了嘴,耳尖泛红,"总得让勤快人吃得饱,躺平的......"他挠了挠后颈,"躺平的也不被欺负。"
顾清欢望着他泛红的耳尖,突然觉得这男人的懒都是装的。
就像他总说"查案太累",却能蹲在茶馆听三个月家长里短;总说"不想惹麻烦",却把各州神探的线索都记在袖中密折里。
她低头看刀,刀面上映出自己发烫的眼角,连忙别开脸:"那......七日后的祭坛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