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后那些淡金色的律令虚影正在剥落,像被暴雨打湿的墙皮。
更可怕的是,皮延林身周的金芒正在编织成新的光带,每一道都缠着"勤善"二字,比他用百年时间堆砌的律令更鲜活,更...有温度。
"拦住他!"圣君尖叫着指向皮延林。
他身后的赤焰早红了眼,玄铁重刀卷起腥风直劈过来。
顾清欢的双刀在半空交叉,火星四溅中,她的左肩被划开三寸长的血口,却借着力道旋身,刀锋擦着赤焰咽喉划过——这是她在将军府学的"回马刀",专破蛮劲。
"清欢!"皮延林的指尖微微发颤。
他能感觉到新律成型需要的力量正在抽干他的体力,但视线始终锁着那抹在刀光里翻飞的身影。
十年前她替他挡过恶犬,五年前替他挡过刺客的毒箭,此刻又替他挡下玄案司最凶的护法。
"别分心。"顾清欢的声音混着刀锋与重刀的撞击声传来,她鬓角的银饰被震得叮当响,"你说过要让善者不欺,我便替你守住这一寸。"
赤焰的重刀再次劈下时,顾清欢的双刀突然绽放寒芒。
那是她藏了十年的"破妄式",刀身映出赤焰眼底的恐惧——他终于看清,这个总板着脸的女捕头,刀鞘上刻着的竟是"镇北"二字。
另一边,柳如烟的破律剑法已挑翻三个护法。
她的剑穗是血红色的,每挑断一道圣君的律令,剑穗便亮一分。
这个曾被圣君用"神探之名"诱骗的女子,此刻望着皮延林身周的金光,突然笑了:"原来真正的神探,不是替人断案,是替天断道。"
皮延林的额头渗出冷汗。
他能感觉到新律的光带正在穿透圣君的身体,那些被篡改的因果像蛆虫般从圣君皮肤下钻出来,在地面上扭曲成百姓们曾经的冤魂模样。
圣君的面容终于清晰了——竟是张与大晋皇帝有七分相似的脸,可此刻那脸上的惊恐,比任何一个被他逼死的冤魂都要扭曲。
"你...你不过是借系统之力!"圣君嘶声吼道,"法则境强者哪有像你这样躺平的!"
"法则?"皮延林的金芒突然暴涨,"法则从来不是谁定的,是人心攒的。
你攒了百年恶,我便攒今日善。"他屈指一弹,最后一道光带没入圣君眉心,"真正的因果,不该由一人说了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