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是...替身的替身?"顾清欢倒抽冷气。
她见过最阴毒的借命术,也不过用活人做引,可这面具上的血契纹路,竟连骨缝里都渗着咒——分明是拿整族血脉当柴烧。
"圣君教的手笔。"皮延林坐起来,指尖金纹流转如活物,"他们惯会拿别人的命填自己的路。"
面具发出刺耳的尖啸,幽蓝火焰突然凝成两支利箭,直取皮延林面门!
顾清欢的双刀几乎是擦着他耳尖出鞘。
刀光寒过秋霜,"当"的一声劈开火焰箭,余势不减斩向面具脖颈。
她知道这东西没实体,可刀身裹着家传的"破妄劲"——当年她爹用这刀斩过邪道的本命旗,此刻刀刃上跃动的赤芒,正是专克阴诡的阳气。
"你们以为这就完了?"面具突然开口,声音像锈了的铜锣,"圣君教的手,早插进大晋每一条命脉!
吏部、兵部、甚至玄案司——"
"闭嘴。"皮延林打了个哈欠,懒意承运术顺着指尖漫开。
这是他最擅长的"偷天换日"。
说是术法,倒不如说是耍赖——模拟目标的本命气运,强行把对方的命盘按进泥里。
此刻他脑海里正浮着尚书本尊的八字:戌时生,命带双禄,本是个该寿终正寝的福相。
面具突然剧烈扭曲,血契纹路"滋滋"作响,像被热油泼了的纸。
顾清欢的刀顺势挑开它半张脸,露出底下更小的一张面具——层层叠叠,竟有七重!
"够了。"
一声低喝自院外传来。
古苍不知何时立在月亮门处,白须被夜风吹得飘起来,手里捏着串青铜锁链。
他抬手一抛,锁链"当啷"落地,瞬间化作金红光芒,将面具困在中间。
"归元锁链,锁的是因果。"古苍抚须,"它借了七条人命,便要受七道锁。"
阴影里传来一声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