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既定,便迅速行动起来。

两日后,温向西与温向北兄弟二人,带着书童仆役,在家人目送下,乘坐马车北上京城。

温向北频频回望,目光黏在送行队伍里李宝珠的身上,满是眷恋不舍。

李宝珠立于叶雯身侧,微微颔首,向他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。

又过一日,叶雯也带着温向南、李宝珠,以及一队可靠的家丁护卫,押运着提前筹集好的部分粮食和药材,启程南下,前往南阳府。

得益于这些年朝廷大力推行水泥官道,南下之路比预想中顺畅快速许多。

马车行驶在平坦坚实的路面上,不再有往日的颠簸,速度也提升了不少。

然而,随着车队逐渐深入南方,接近受灾区域,沿途的景象便开始触目惊心起来。

起初只是三三两两、拖家带口沿着官道蹒跚北上的行人,衣衫还算齐整,只是面带惶然。

越往南,这样的人便越多,渐渐汇成了一股缓慢蠕动的灰色人流。

他们大多面黄肌瘦,眼神麻木,用破旧的包袱或简陋的推车载着所剩无几的家当。

有老人拄着木棍,有妇人抱着懵懂哭泣的幼童,有半大的孩子赤着脚,沉默地跟着父母。

“娘,你看那边……”温向南撩开车帘,指着官道旁一处略微平坦的野地。

那里用破烂草席、树枝搭起了几个歪歪斜斜的窝棚,几缕有气无力的炊烟升起,一些灾民或坐或躺,眼神空洞地望着过往的车马。

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、令人绝望的气味。

叶雯心情异常沉重。

来自后世的她,见过无数关于灾荒的影像资料,但亲临其境,亲眼看到这望不到头的流离失所,亲耳听到那压抑的哭泣与呻吟,那种扑面而来的绝望,还是让她感到窒息。

温向南年纪小,心肠软,看着车外景象早已红了眼眶。

她紧紧攥着帕子,忽然,她的目光被路边一个依偎在母亲怀里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小男孩吸引。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