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子看着儿子这副模样,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。
她初见夏油杰时,那位法师分明是个沉稳内敛的人,怎么可能会……想到这里,她忽然对上丈夫投来的求助眼神。
"夫人。"康政虚弱地扶着额头,"你当真相信那个逆子的话吗?"
"眼见为实。"
郁子从侍女手中接过新沏的安神茶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,"若真如悟所说,至少该听听对方的说法。"
庭院里一时只剩下竹筒敲击石钵的清脆声响。
五条悟不知何时已经盘腿坐在缘侧,单手托腮望着院门的方向,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。
他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让五条康政又是一阵心梗。
夏油杰刚刚换好禅衣,正准备出门去找五条悟时,就撞见了一位急匆匆赶来的侍女。对方低着头行了一礼,柔声传话:"夏油大人,夫人有请。"
夏油杰顿了一瞬,直觉告诉他此行不会太轻松。但他仍点头应允,跟着侍女往庭院深处走去。一路上,他的思绪飞快转着,昨晚五条悟那句"我要和杰结婚!"不会是认真的吧?
——结果,他刚踏入内院,就发现情况比想象中还要麻烦。
五条康政面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,手指攥紧了茶杯,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它捏碎;五条郁子则端坐在一旁,目光略带探究地看着他。而五条悟——这个罪魁祸首——正悠闲地坐在廊缘,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,甚至在看到他时还眨了眨眼,仿佛在说"杰,一切尽在掌握"。
夏油杰无声地叹了口气,果然,昨晚的玩笑被这家伙当真了。
"妖僧!你还敢来!"
刚踏进院子里,五条康政就猛地一拍桌子,怒火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。
夏油杰的眉梢微挑,自从上次他自从他在京都的时候帮着一对平民双胞胎‘反抗’了贵族少爷的强娶后,已经很久没人敢当着他的面喊这个称号了。
他保持着礼貌的微笑,先向五条郁子行了一个标准的合掌礼。
"五条夫人。"然后才转向五条康政,故作无辜地询问:"五条家主怒容满面,不知是谁惹您不快?"
——同时,彻底无视了站在旁边的五条悟。
"你还敢装傻?"五条康政气得额角青筋直跳,"你竟敢勾引我儿子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