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调皮的小家伙,满脑子新奇想法,早就按捺不住探索世界的渴望 。
他那点好奇,向来是拴不住的柳絮,借着短途空间穿越四处飘荡。
这日,他落在一处陌生山脉,水声轰鸣直贯耳际。
循声望去,一道白练般的大瀑布自山巅倾泻,撞碎于深潭,溅起万千银珠。
阳光穿透迷蒙水雾,竟在飞沫间弯折出一弧七彩长虹,悬于半空,如梦似幻。
真正攫住球球目光的,却是瀑布下那泓池水——一片异样浓烈的粉红,静静盛放在山间,仿佛大地不意间泄露了深藏的胭脂。
池中灵气氤氲,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,甜腻气息无风自动,悄然弥漫。
荷花亭亭,粉瓣衬着诡异的池水,倒显出几分奇异的协调;
莲蓬饱满低垂,几只毛茸茸、形似松鼠的小兽正在浅水区嬉戏。
他们互相泼水,偶尔灵活地跃起,摘下一个莲蓬,抱在怀里啃食莲籽,发出满足的“咔嚓”声。
一派祥和,生机盎然。
然而,球球那双剔透的琥珀色大眼睛里,却掠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凝重。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兴冲冲地扑过去,而是站在瀑布旁一块凸出的岩石上,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不对劲。
哪里不对劲?
他说不上来。那粉色的池水美得妖异,散发的灵气香甜得过分。
那些嬉戏的小兽……动作似乎有种难以言喻的僵硬感?
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、对危险的本能预警,让他停住了脚步。
他像一株敏锐的小树苗,静静扎根在岩石上,无声地观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