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明悬浮于混沌中央，那由他亲手编织的创世能量如温顺的宠物般在他周身流淌。他看着在时间涡流与概念化身攻击下，如同暴风雨中残烛般摇曳的姜平与菌主，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兴趣光芒，终于彻底熄灭。

“乏味。”

他轻轻吐出两个字，如同宣判。

那原本不断生成、湮灭的混沌能量，骤然静止。汹涌的能量潮汐平息了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抚平。不断攻击姜平的力量化身与侵蚀菌主的虚无化身，如同被擦去的粉笔画，无声无息地消散，回归为最本源的粒子。

连那令人疯狂的时间涡流，也恢复了恒定。姜平感觉自己被撕裂的思维与身体终于重新同步，但带来的并非解脱，而是更深的疲惫与创伤。菌主那残破身躯上菌丝的蠕动也恢复了正常节奏，但核心的光芒依旧黯淡，仿佛风中残烛。

绝对的静默笼罩了这片被重新定义的混沌空间。压力非但没有减少，反而以一种更加沉重、更加绝对的方式降临，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们的灵魂之上。

方明甚至没有再看他们。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，五指张开，然后，缓缓合拢。

“归零。”这个能力是他从别人的替身苦中得知，我现在学会了，觉得还不错。

没有光芒万丈，没有声势浩大。只有一种最根本的、最不容置疑的“否定”。

姜平猛地瞪大了眼睛！他感觉到，自己与泰坦神之间的联系，正在被强行抹除！不是切断，不是干扰，而是从根本上否定这种联系存在的“事实”！他身后那魁梧的替身虚影发出无声的哀鸣，变得极其淡薄、透明，仿佛随时会像烟雾般消散！他体内那遇强则强、不断攀升的力量，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急速流失，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席卷全身！他试图挥拳，却发现连抬起手臂都变得无比艰难，那并非物理上的束缚，而是他“拥有力量”这个概念本身正在被剥夺！
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”姜平心中发出无声的呐喊，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几乎窒息。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，什么叫做“存在”被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