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凝滞了片刻。
在种种证据面前,陆彦霖终于相信,此时站在他眼前,名叫许清然的这个女人,就是林曼曼。
他眼底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动容,更没有半分昔日的男女情意,深邃的眼眸里只剩冰封般的淡漠和疏离。
“你承认自己是林曼曼就行。”
许清然得知自己的身份终于被陆彦霖认可,积压了长久的痛苦和煎熬,瞬间冲破了所有克制。
她喜极而泣,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无数个深夜里的思念和不甘,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属,满心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狂喜。
许清然被期待冲昏了头脑,全然没有发现陆彦霖周身散发的冰冷疏离,快步朝着他冲去,伸出双臂就想牢牢抱住他。
她强忍着左腿假肢带来的僵硬不适感,费力的踮起脚尖,带着满腔的爱意和眷恋,仰起头凑近陆彦霖,闭上眼想要吻上他的唇。
心里疯狂笃定,陆彦霖终究念及旧情,一定会接纳自己。
然而,下一秒,陆彦霖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,漆黑眼底闪过极致的厌恶与不耐,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。
不等许清然的指尖碰到自己的衣摆,他就猛的抬起手臂,用了十足的力道,毫不留情的狠狠推开她。
这一推,没有半分犹豫,没有半分留情。
许清然本就腿脚不便,重心不稳,再加上毫无防备,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连连倒退,最终重重跌坐在柔软的床上。
左腿假肢狠狠磕在坚硬的床板边缘,一阵尖锐的钝痛瞬间蔓延至全身。
可这点皮肉之痛,远远不及心里的痛。
她怔怔的抬眼望着眼前的男人,泪水彻底模糊了视线,浑身都控制不住的发抖。
“彦霖,既然你知道我是林曼曼,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”
许清然哽咽着开口,声音充满了委屈和难过。
“你是嫌弃我了吗?就因为我左腿戴着假肢?”
陆彦霖居高临下睨着她,身姿挺拔如松,眼神冷硬如寒冰利刃,没有半分怜悯。
“我刚才就说过,我有妻子,有孩子,不跟外面任何女人有半点牵扯,你自重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像一把锋利的刀,彻底划清了两人之间的界限。
把许清然心里所有的幻想和执念,瞬间碾得粉碎。
“不……!”许清然用力摇头,情绪彻底失控。
她红着双眼,声嘶力竭的大喊,拼了命也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。
她撑着绵软的手臂,艰难地从床铺上坐起身,死死盯着陆彦霖,眼底满是偏执的疯狂。
“我不信,你骗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