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1章 去求苏婉晴

“怎么样?陆总他……松口了吗?”

林父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衣摆不断滴落,在地面晕开一滩水渍。

他望着妻子绝望的眉眼,喉结滚动数次,却发不出半点安抚的声音。

最终他沉重的摇头,一字一顿,耗尽了所有气力,“没用,他不肯。”

短短一句话,成了压垮林夫人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她捂住脸,失声痛哭,哭声压抑又凄厉,在空旷死寂的别墅里回荡,满是彻骨的悲凉。

“我们什么都没了。房子,公司,钱,人脉……我这辈子放下所有脸面,求遍了能求的人,到底还是救不了曼曼……”

她早料到希望渺茫,可没料到,他们倾尽家破业败的代价,竟换不来对方半分心软。

世人都说林家罪有应得,都说林曼曼咎由自取。

可在这对年迈的父母心里,那个从小被捧在手心,娇宠长大的女儿,哪怕犯下滔天大错,也是他们唯一的骨肉。

他们眼睁睁看着女儿深陷牢狱,余生尽是黑暗。

往后余生,没有家业支撑,没有亲友扶持,世人的唾骂与非议会伴随他们终身。

深夜的风雨愈发猛烈,拍打着别墅的玻璃窗,发出沉闷的声响,如同压在林家人心头的巨石。

夫妻俩相对而立,两两垂泪,无言相对。

所有的挣扎,卑微,妥协,付出,尽数成了一场笑话。

夜色沉沉,风雨萧萧。

灯火通明的林家老宅,终究彻底坠入了不见底的深渊。

只剩无边无际,无处可逃的绝望,裹挟着绝境中的两人,再无生机。

凄厉的哭声在空荡死寂的客厅里渐渐低哑,最后只剩细碎的,濒死般的喘息。

林夫人哭的浑身脱力,指尖冰凉发麻,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,窒息的绝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。

家业没了,人脉断了,尊严碎得一干二净。

陆彦霖的心硬如寒铁,风雨不动,任凭他们倾家荡产,跪地哀求,始终不为所动。

所有能走的路,能求的人,能试的法子,全部堵死。

就在绝望的黑暗快要吞噬林夫人的意识时,一个名字猛的撞进了她脑海里。

苏婉晴。

这个念头升起,像一道微弱到极致的微光,刺破了层层叠叠的绝望。

林夫人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,僵坐的身体猛地一颤,死寂的眼底瞬间炸开了疯狂的希冀。

是她!是苏婉晴!

这世上唯一能劝动陆彦霖,唯一能让冷面绝情的他退让半步的人,只有苏婉晴。

陆彦霖杀伐果断,从不受人情裹挟,不惧权势威逼,可他唯独把所有的温柔与软肋,全都给了苏婉晴。

旁人求情是徒劳,利益相诱是笑话,可只要苏婉晴开口,只要她愿意松一句口,肯大度原谅,陆彦霖一定会听!

之前他们慌不择路,病急乱投医,只顾着一遍遍去冲撞陆彦霖这块寒冰,却忘了最关键,最唯一的突破口。

曼曼是做错了事,险些伤及她和孩子,可说到底最后她和孩子安然无恙,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。

以苏婉晴的性子,温婉善良,若是自己放低姿态,诚心忏悔哀求,她未必不能动容。

只要苏婉晴点头,肯既往不咎,愿意给曼曼一次改过的机会,陆彦霖所有的坚持和绝不姑息,都会土崩瓦解。

这是林家走投无路之下,最后也是唯一的生路。

“老林!老林!”

林夫人像是突然从地狱里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撑着冰冷的地面爬起来,头发凌乱,眼眶红肿,狼狈不堪,原本死寂的声音里硬生生扒出了急促的光亮。

她扑到浑身湿透,颓然僵立的丈夫面前,攥住他冰冷的手腕,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抖。

“我们还有办法!我们还有最后一个人可以求!”

林父双目空洞,浑身冰凉,早已被现实砸得麻木,闻言只是缓缓抬眼,声音沙哑干涩,“谁?还有谁肯帮我们?这世上没人敢跟陆家作对……没人敢帮曼曼了。”

“苏婉晴!”

林夫人咬着牙,一字一顿说出这个名字,眼底重新燃起几乎偏执的微光,字字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:

“去求苏婉晴!”

“陆彦霖谁的话都不听,可他唯独听苏婉晴的!只要苏婉晴愿意原谅曼曼,愿意高抬贵手,陆彦霖一定会松口。”

“苏婉晴不是陆彦霖那样冷硬无情的人,我们去跟她道歉,去跪去求,把所有错都揽在我们林家身上,是我们教女无方,是我们糊涂。”

“只要她肯心软,肯饶曼曼一次,我们林家就还有希望!曼曼就还有未来!”

小主,

窗外风雨依旧肆虐,寒意浸透整座空宅。

可此刻的林夫人,早已顾不得尊严,顾不得狼狈,顾不得连日奔波的身心俱疲。

在所有退路尽数断绝,万事皆休的绝境里,苏婉晴这三个字,成了她崩塌人生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哪怕希望渺茫到极致,哪怕前路依旧未知,她也必须去求。

林父浑浊的眼底,也终于缓缓亮起一点摇曳的微光,那是濒临溺死之人,抓住的最后浮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