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血血变异

他背着苏昭冲进碑后的阴影里,腥气已经浓得让人发呕,远处的嘶吼声更近了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扒着巷口的砖墙往上爬。

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苏昭,她的眼尾还沾着祠堂里的泪,此刻却抿着嘴攥紧他的衣领,像只认准了巢穴的小兽。

"昭昭,等会不管听见什么,都别松手。"他摸了摸她后颈的血脉印记,那处皮肤正发烫——是妖化要发作的前兆。

而他后颈的锁魂印,已经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肉。

镇灵碑后的风突然变了方向。

裴砚听见头顶传来瓦片碎裂的声响,抬头时正看见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,从屋檐的阴影里垂下来,舌尖滴着腥红的涎水,在月光下拉出银亮的线。

而墙根那半块青石板,正发出极轻的"咔嗒"声。

墙根青石板的"咔嗒"声与头顶妖物的涎水滴落声撞在一起时,裴砚后颈的锁魂印突然迸出灼痛的热流。

他几乎是瞬间攥紧苏昭的手腕,在妖物前爪拍碎瓦片的闷响里,对着她耳际压出三个字:"密道,跟紧。"

苏昭的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被他拽着狂奔时的汗湿,此刻被他拉着踉跄半步,正撞进墙根的阴影里。

她看见裴砚的拇指在青石板纹路的某个凹痕上一按——那是块伪装成普通砖石的活板,随着"吱呀"一声轻响,霉味混着腐土气息猛地涌出来。

"苏全那老匹夫的铜锣声停了。"裴砚侧耳听了听身后,左手迅速摸出怀里的火折子。

幽蓝的火光里,他眼底映着地道内参差不齐的砖壁,"他们怕妖物,不敢追太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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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那东西......"头顶又传来瓦片碎裂的脆响,他喉结动了动,"得先甩开它。"

苏昭没应声,只是更紧地贴住他后背。

她能感觉到他肩背的肌肉绷成铁线,却在跨进地道前突然顿住——火折子的光扫过地道侧壁,那里歪歪扭扭刻着行小字:"丙子年秋,问魂宗护宗暗渠"。

"十年前..."裴砚的声音突然低下去,像被什么哽住。

火折子在他指缝间忽明忽暗,照见他后颈锁魂印的红痕正沿着衣领往上爬,"我偷翻老宗主手札时见过这标记。

他们说问魂宗是遭天谴被灭门,可手札里写,暗渠能通到镇灵碑下——"

"砚砚!"苏昭突然拽他衣袖。

地道外传来苏凌的骂声:"那贱婿肯定钻狗洞了!

点火把!

老子倒要看看这破地道能通到......"话音戛然而止,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,混着某种类似骨节错动的嘶鸣。

裴砚的瞳孔骤缩。

他猛地把苏昭推进地道,自己反手扯下腰间的布带,三两下系住活板的铜环。"咬着这个。"他把火折子塞进她手里,又解下自己的外衫裹住她肩头,"地道里有腐气,用袖子掩口鼻。"

苏昭这才发现他的中衣已经被冷汗浸透,贴在背上的轮廓像张绷紧的弓。"你呢?"她声音发颤,却还是把外衫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
裴砚没接,只是借着她手里的光,在地道侧壁又摸出块凸起的砖——随着"咔"的轻响,头顶的活板缓缓闭合,将外面的妖鸣和人声都隔绝成模糊的嗡响。

地道里的霉味更重了。

苏昭的鞋跟磕在湿滑的砖上,裴砚的手立刻扣住她手腕,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烫得她心慌。"十年前我在宗里偷学禁术,被大长老发现。"他的声音混着滴水声,"他们要挖我眼睛,说问魂宗的术法沾了因果,活不过三十。

我逃到暗渠口时,老宗主追上来......"

他的脚步突然顿住。

地道尽头有道窄窄的透气孔,月光漏进来,照见他后颈的锁魂印正泛着妖异的红,"他说这锁魂印是问魂宗的血誓,能镇住术法反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