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尔等口称审理,却不查证据、不听辩言,凭一纸密告便定人生死,所谓天理,不过是权谋之下的伪装!”
来人正是——胡冰羽。
她一身素红,怒目如焰,将一叠纸卷狠狠掷在地上:
“这是苏震天当年提交的密卷副本,内容涉及申家、柳家与江州盐道私运案,其中签押者正有……钱海棠!”
话音未落,钱海棠面色剧变。
“此为诬陷!”虚影钱海棠怒喝。
“是么?”胡冰羽冷笑,转身朝苏临风道:“你可愿亲手揭这封‘命账’?”
苏临风缓缓走上前,揭开纸卷,那一行行笔迹映入眼帘,正是父亲亲笔写下的最后证词:
“查江州盐道十年,其间贿金流转,皆入钱、申二家之账。门内‘司律’胡千痕睁眼闭眼,默许贪腐。为千门清白,我宁以身赴死,亦不可使正义蒙尘。”
——苏震天,亲启。
一行字落款,笔迹已然血色淋漓。
此刻,堂中诸人神色开始动摇。
而那面铜镜忽然爆发光芒,将纸卷、证人、影像一并收入其中,投映在整片浮空之境。
“天理昭昭,千门纪纲,苏震天所诉,皆有实据!”铜镜之声如审判之锤,轰然震响。
虚影一一溃散,堂上只余苏临风与胡冰羽。
此时,镜面上浮现一行血字:
“真相已明,冤屈可雪。但正道之行,未止于此。”
苏临风看着那些字,久久未语。
“你父亲不是想翻案,而是要千门自省。”胡冰羽轻声道,“他早知自己难逃一死,却仍要留下一线线索,留给你来完成。”
苏临风抬起头,眸光如电:“千门内部,尚有更深的黑影藏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