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修年看完,眉头紧皱:“杜崇业……终于出手了。”
“他挑得准。”苏临风沉声道,“京中刚设‘九宫议’,还未根本动他根基,便先自导自演一场边乱,一旦‘平定’,他又可立功。”
“可若放任不理,乱势或真成灾。”
冷修年慢慢吐出一口气:“此人虽粗鄙,棋路却极毒。”
苏临风心念电转:“我愿请旨,前往北郡,借‘九宫文调’之职,先行一步查明真相。”
冷修年抬眼看他,目光复杂。
“你去,恐凶多吉少。”
“但我若不去,”苏临风低声,“这场棋……我们便先输一着。”
冷修年点头,缓缓起身。
“那便速去。但记住,杜崇业乃是秦太傅旧部,表面忠厚,实则阴鸷,万不可轻敌。”
“还有,”他在苏临风出门前低声补上一句,“若能牵出贺统领,便等于掀了秦系三城之底。”
苏临风拱手应诺,转身而去。
而此刻,东宫也得到了密信。
李璟看完,脸色阴沉许久,方才低声吩咐左右:“传本宫令意,调阅北郡十年来的军饷、徭役及赈银账本。”
“再联系江左书院旧友,调查杜家世族于江南盐商间是否有往来。”
他目光冷厉,言语间已不再是那个端坐东宫的温王,而是一位步步为营的储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