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跪者低头不语,手中捧着一封仿制密函。
“替我送此函至雁门贺统领处。”伍镜书道,“若他敢接,便由他发动‘反诏之乱’。若他拒,便斩。”
“是。”
密使退下,房中灯火如豆,映得墙上龙蛇盘绕的壁画微微扭曲,仿佛整个京城都在某种无形的力量中蠢蠢欲动。
?
三日后,江南太极门外,正值春雨初霁。
掌门冷修年坐于竹亭之中,品茶如常,未曾多言。
忽有金羽信鸽掠空而至,竹筒中掉出一封信函。冷修年见函色异常,打开一看,竟是苏临风亲笔,字字如钉入石:
师叔,北郡将乱,青衣为伪,西凉器械暗运,死士潜藏。
恳请太极门暂闭山门三月,遁影于世,调三院弟子暗助于我。
此为太子密诏,随函附来印玺,非宫中公函。
若三月后我仍未回京,烦请冷掌门代我呈函于陛下——告以北郡之乱真相。
冷修年叹息一声:“苏临风啊……你已非门下小子,倒像是掌一国棋子的将军了。”
他放下信函,招来门下三人:“传我口谕,令天河、夜竹、归鹤三堂,分赴北郡、西凉、雁门三地,查各军兵备、粮械、军籍、卫籍,凡有异动,按密诏先行处置。”
“此事不得上达,不得请示,不得回报,唯临风调令为令。”
“谁若有异议——自请下山。”
三人领命,各自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