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男人挑眉。
“王牌之所以是王牌,”她一字一顿,声音被寒风刮得七零八落,却字字清晰,“是因为它永远不会落在棋手手里。”
话音未落,她猛地抬手——
“滴——!”
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短鸣,像电流划破铁板。
周炽北脸色骤变,下意识去夺她的耳机,却只抓到一片碎冰。
“Z,”白恩月对着空气,声音沙哑却稳,“都录清了?”
耳机里,Z的声音带着嗜血的兴奋:“一字不落,声纹完整,足够作为证据。”
周炽北的瞳孔第一次出现裂缝。
他环顾四周——风雪依旧,桥面空旷,可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悄然亮起。
“你以为,”白恩月后退半步,脚跟抵住护栏,声音轻得像雪落,“只有你会埋双重保险?”
周炽北脸色终于彻底沉下去,斯文面具崩裂,露出内里的狰狞。
“白、恩、月。”他一字一顿,像把名字嚼碎,“你找死。”
“死?”白恩月笑,眼尾被风吹得通红,“那有什么可怕的?”
她侧头,看向仍在远处起伏的江面,声音低下去,像对阿伍说,又像对自己说——
“阿伍,再等等。”
“我这就让他们,一个个跪下来给你偿命。”
冷白车灯把影子钉在护栏,又瞬间被风撕得粉碎。
白恩月立在断裂的影子里,背脊笔直,血从耳后的擦痕滑进领口,她却像感觉不到冷,也感觉不到疼。
“还有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恨鹿鸣川?”
她轻声开口,嗓音被风雪刮得发沙,却带着奇异的平静,“我不恨。”
“他不过是被你们织的网蒙了眼,网一破,他会醒。”
周炽北愣了半秒,低低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