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秒,影像消散。
空气静了一瞬。
洛倾颜的呼吸轻了几分,眼底泛起湿润的光。她没说话,只是将笔轻轻托在掌心,仿佛怕惊扰了那片刻的幻梦。
“这不是回溯。”顾逸尘低声说,目光仍停留在空中那已消失的光影位置,“它在回应我们刚才说的话——关于未来,关于……愿意。”
“原来它也相信。”她声音很轻,像怕打破什么,“我们的爱,不只是修补过去,还能长出新的东西。”
他望着她,忽然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她唇角——那里还残留着一丝笑意的弧度。他的动作很轻,像确认一场梦是否真实。
“那它有没有告诉你,”他语气忽然带了点调侃,“将来是谁负责教这孩子写‘情书’?”
她瞪他一眼,“当然是你。毕竟,第一封情书可是你写给我的——虽然内容是‘项目书已审阅,请查收’。”
“那叫含蓄。”他挑眉,“现代职场浪漫主义。”
“那你现在写一封真正的。”她将笔递向他,“就写‘我太太今天穿婚纱的样子,让我怀疑自己心跳停了三秒’。”
他接过笔,却没有动,只是凝视着她,“这种话,”他顿了顿,“我每天都在心里写,只是懒得落笔。”
她笑,指尖轻轻敲了敲笔身,“可它想看。”
水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又泛起一圈柔光,这次没有幻象,只有一道极细的金线,从笔尖延伸而出,在空中轻轻一绕,像画了个句号,又像一个未完成的逗点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转身往回走。几步后,她从签到簿中轻轻取出那只金粉纸鹤。纸面已有细微折痕,边缘微微泛旧,却依旧完整。
“它陪了我们这么久。”她摩挲着纸翼,“从你童年那场雨,到今天的阳光……该让它歇一歇了。”
顾逸尘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檀木小盒,表面光滑,没有任何雕饰,只在盒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“From Page 599 →”。他打开盒盖,里面铺着浅灰丝绒,恰好能容纳纸鹤与钢笔并列安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