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笑了下,很淡,却松开了眉头。
手机震动,周叙回信:“江临。他不做商业片,但去年给一部纪录片配乐,导演说‘他把记忆谱成了音符’。我帮你问了,他愿意先看材料。”
她回:“请他听一听,一个人怎么记得一首没唱完的歌。”
刚发完,办公室门被敲响。助理探头:“林老师来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顾逸尘起身,走出录音棚。
走廊尽头,林湛站在窗边,手里拎着一个旧皮包,没穿外套,神情平静。
“我听了你给的录音。”他说,“也听了你说的‘几乎听不见的声音’。”
顾逸尘没接话。
“我不是写不出来。”林湛看着窗外,“我是怕写得太像,反而假了。记忆太真,音乐太轻。”
“我们不怕它假。”顾逸尘说,“我们怕它太轻,轻到听不见。”
林湛沉默片刻,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,递过来。“这是我昨晚重新做的动机草稿。不完整,但至少,我试着去听你说的那个‘卡住’。”
顾逸尘接过,没插进电脑。
“如果你不用,我也理解。”林湛说,“但别说我没试过。”
“我们会保留你的署名。”顾逸尘说,“‘音乐灵感来源’,可以吗?”
林湛抬眼,看了他一会儿,点头。“可以。但别写‘合作’,我没走到那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