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听到静安在里屋大声说话,就连忙从厨房走进来问:“谁来电话?是哈尔滨你二大爷电话吗?还是葡萄花你六叔来的电话?”
静安把烟藏起来,回头对母亲说:“都不是,你煮饺子吧,我跟朋友聊两句。”
母亲不喜欢静安的朋友,认为静安的朋友都不是正经人。
母亲也闻到房间里的烟味,她更不喜欢女儿抽烟。
母亲不悦地说:“快点打吧,一会儿老家来电话,该接不着了。”
葛涛在电话那面听见母亲的话,就说:“静安,要不然挂吧,婶知道你接我电话,该生气了。”
静安说:“没事,我妈走了,去厨房煮饺子,再聊十块钱的。”
葛涛那边却安静下来,一点声响都没有。
静安问:“六哥,你听电话吗?”
葛涛忽然答非所问:“你离婚了?”
静安沉默了,过了半晌,叹口气:“都结束了,我今后一个人过,一个人过简单,没有那么多的烂事!”
静安话没说完,葛涛说:“等我一年,一年后我就能回去——”
静安苦笑:“别想那么多,我能做你的朋友,不能做你的媳妇。你好好找个女人结婚吧,别耽误终生大事。”
两人又聊了两句。葛涛已经知道静安的书屋烧了,说过一段挣了钱,就把静安给他的钱汇过来。
静安马上说:“不用,放你那里存着吧,等明年你回来,要加倍给我。”
静安担心从汇钱的地址,老谢能摸过去抓到六哥。
葛涛说:“也行,一年后我回去,给你两倍。”
静安说:“要是两年后回来,你要给我四倍!”
葛涛笑了:“三年后回去,给你十倍。”
“算了,那你就别回来了!”静安说完这句话,又觉得不吉利,马上说:“你保重,无论干啥事,都闪开身子!”
电话那头,传来长长的呼吸声。
随即,电话挂断了。
静安不知道葛涛是在哪里给她打的电话,但她知道,葛涛此时此刻,很孤独。
弟弟静禹放的是什么烟花,一闪一闪,把窗子都照亮。
母亲端着一盘饺子开门进来,冲静安说:“快点端饺子,一会儿糊锅里了。你别在家抽烟,你爸看见该生气了。”
静安掐灭烟头:“知道了,就抽一根——”
一根烟都没抽完,六哥现在到底在哪儿?无论在哪儿,只要安全就好。
但愿他能走正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