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禹也发现了。初三晚上,静禹和静安就去李叔家,抱了一箱水果去看李叔李婶。
李叔刚喝完酒,躺下睡了。静安没让李婶叫他,几个人在客厅说话。
李叔的呼噜打得很邪乎,带拐弯的。
静安和静禹都想从初四开始卖鞭炮,一直能卖到正月十六。
这一年的春节过得早,过完十六,静禹还能在家待几天。
跟李婶聊天,绕不过田家,也绕不过孙子。
李婶说:“田小雨她爸病了,住院住了一个来月——”
静安说:“他现在好了吗?”
李婶撇嘴说:“好啥呀?出院之后,老田走路栽楞的。儿女就是孽呀,要不是因为田小雨,他爸也不会着急上火,得了这种病。”
静安想起多年前,三八妇女节那天,她去大院参加节目演出,唱了一首歌,后来获奖了,当时田局还跟她说了几句话,让工厂的厂长重视静安。
一晃,很多年过去了。那件事静安记忆犹新。其实,唱歌不重要,重要的是后来的事:
那应该是94年的三八妇女节,当时冬儿太小,还在吃奶,因为静安回去晚了,九光在小铺门口,给了静安一巴掌。
那一巴掌,让静安心里离婚的种子生根发芽。
她一直想不明白,在婚姻里,为什么男人会动手呢?没别的原因,就是欺软怕硬。
据说,九光快回来了,但愿他回来之后,能改头换面……
李婶还在说老田:“静安,你信不信命?”
静安回答得很肯定。“不信!”
静禹在一边听姐姐跟李婶聊天,嘴角带着笑,他知道姐姐不信。
李婶说:“那你信不信报应?”
静安点头:“这个我信。”
李婶还问静禹:“小禹,你信不信?”
静禹犹豫了,在他身边发现很多使坏水的人,看到人家越来越富有,没啥事,过得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