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安说:“还行,听说你升职了,恭喜你。”
侯东来说:“有啥恭喜的,工作更多了,也更累。”
静安发现,她跟侯东来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那就说正事。
静安轻声地问:“今天,你司机到我摊床买鞭炮,你让他去的吧?”
侯东来说:“是这么回事,单位十五要放鞭炮,我就让他去你那里买的。”
想了想,几秒钟的沉吟,静安似乎想通了很多事情:“你不欠我的,不用这样帮我。”
侯东来沉默了,半晌,他说:“你的书屋还开不开了?要是开,我帮你找个地点——”
静安说:“不用了,谢谢你,我打算换一个行业——”
侯东来说:“我知道,你想多经历一些生活,不过,最近报纸上没看到你写的文章——”
“豆腐块不想写的了,我想写长篇——”静安没再说下去。
到此为止吧,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。
已经离婚,就离得远点。别耽误侯东来的人生大事,侯东来也别打扰静安的生活。
这天晚上,静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想了很多。
缘分这件事,断了就是断了,不要再想别的。生活的路,还要自己一步一步地走。
初六这天,安城的人们开始上班。
自行车在街上汇成一条巨大的洪流,在人群中,静安发现很多熟悉的面孔。
有曾经的同事,有熟悉的朋友,还有一面之缘的人。
城市不大,每天都能见到相熟的人。
这天,小十字街卖烤地瓜的大娘也出摊。中午的时候,静禹去买烤地瓜,静安忽然发现街上走过一个怪人。
这人有点奇怪,穿着大衣却敞着怀儿。
这是东北的大冬天,吐口唾沫马上冻成冰。还有,这个怪人腰带没系明白,啷当在外面。
一开始,静安以为这是个耍流氓的人,可当她看到那人脚上穿着拖鞋的时候,才忽然明白,这人脑子不好了吧?
再往他脸上看,那人冻得鼻涕拉瞎,可是,这张脸怎么这么熟悉?
这时候,静禹跑回来,手里捧着两个热乎乎的地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