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说:“联系不上你姐?”
静禹说:“我姐不打算跟外面的朋友联系,就把传呼扔了,她没有联系方式。爸,你别担心,她兜里有钱,能有地方住。”
父亲对女儿放心了,又劝慰儿子。
“这个对象,你妈说的也有道理,你给自己定个期限,如果在这个期限里,你对这个姑娘一点好感都没有,到时候提出分手,你妈也不能说啥。要是有感情了,就结婚呗。”
静禹也打算用这样的方式,来敷衍母亲。
父亲担心静安明天也不回来。
静禹说:“爸,我姐跟我出摊,这个正月鞭炮卖得挺好,你放心吧,我姐明天肯定会来拿货出摊。”
最了解静安的是弟弟静禹,他知道姐姐想要什么,知道姐姐最想做什么。
就像他知道姐姐的梦想。
静安从来没有在静禹面前,说她将来要做一个像萧红那样的女作家。但静禹就是知道。
他发现姐姐喜欢读书,喜欢写作,她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。
他知道痴迷是为了什么,也知道痴迷最终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。
他有时候羡慕姐姐,有一样爱好,能让她如此痴迷,如此专注。
姐姐能记住哪本书里有一句话,翻开书就能找到。但是,姐姐记不住父母的生日,连她自己的生日,都要父亲提前告诉她。
她对其他都不在意,唯独在意看书写作。
他不想跟姐姐说,如果你一直一直这样地努力,你将来会怎样。
他不想说,担心自己说了之后,姐姐更会勇往直前地朝着那个梦想走。
因为静禹知道,那条路有多难。多少专科毕业的,都成不了作家,姐姐能行吗?
一旦半途而废,之前的努力都泡汤。
第二天一早,静安就回来敲门。
父亲开的大门,他等着女儿回来。
静安第一句话就说:“爸,我晚上搬家。”
父亲愣住了,劝说道:“跟你妈吵架就生这么大的气?你妈说你两句,还记仇了?”
静安不能说记仇,说记仇就是不孝。可她心里就是记仇了。
甚至把前半生母亲诅咒她的那些恶毒的话,她都记了起来。
那些伤人的话,她也不想记得,但就是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