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再让自己被那种窒息的痛感控制,他不能再变回那个连自己什么时候出生都无法控制的软弱的胎儿。
他只需要做一件事:毁掉靳毕。
只要他成为母亲唯一的孩子、父亲唯一的继承人,那么所有的事情就都解决了。
弟弟最骄傲的就是他是个天才而他不是。
那就让他变成傻子吧。
他准备了很久。做得可谓是天衣无缝,毫无破绽。
起码,在靳永淳把那张记忆卡甩到他脸上的时候,是这样的。
薛世瑜不在,也没有用人,书房里只有他、父亲和母亲三人。
这是一场家庭会议。
“爸……”
“你不要叫我爸!”靳永淳反手又是一巴掌,打完后右手还在微微颤抖,“我没有你这样连对弟弟都能下毒手的儿子!”
靳言的腿一下就软了。
原来是一场家庭审判。
那种窒息的感觉再次从他的胸腔里涌了上来,漫过咽喉、嘴巴、鼻子和眼睛,辛辣的痛觉直冲上脑门。
濒死之际,他怀着最后的希望看向母亲。
可楼辉云的眼里只有失望。
输了。
他想。
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,虽说都是她心头掉下来的肉,但果然是无论在孕期还是生产都没给母亲带去太多麻烦和焦虑,生下来还是天才的那块肉更厚一些。
既然如此,既然已经是弃子了,那当然要狡辩啊。
靳言大声喊道:“我没有!爸!你怎么能这么想我!”
“别骗人了,言儿。”楼辉云摇着头,“承认吧,我们知道你做了什么。现在……说什么……都没用了,除非……除非你弟弟他能……”
楼辉云哽咽了,说不下去了。
靳言想,她果然更爱弟弟。心里不自觉更恨了。
如果说父亲的爱是有条件的,需要他证明自己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才能得到。那么母亲的爱,他认为就应该是无条件的、平均分配的,不能有任何偏袒而且是完全为他们奉献的。
可是母亲根本没有做到。
起码,对他没有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