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皱眉:“这不是又变相申请了?你不是说不设门槛吗?”
“按钮不留名,不登记,点了也不会跳转。”刘好仃解释,“服务器只记一个脉冲信号,持续十二小时,自动清除。就像打个暗号,打不打,由他们。”
“万一没人点呢?”
“那就说明他们还不想留痕。”刘好仃合上笔记本,“没关系,我们不急。”
“可万一有人点了,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啊?”
“不需要知道。”他说,“知道‘有人在’就够了。”
小周盯着屏幕,忽然想到什么:“那……我们怎么知道他们点了?”
刘好仃打开代码编辑器,在注释栏写下一行字:“我们不问你是谁,只问你是否还在。”然后设置了触发条件——连续两次访问超过六分三十秒,按钮才会浮现。
“系统会记。”他说,“但不会告诉任何人,除了我。”
老李喝了口热水,看着他:“你这是在等一个看不见的回应。”
“我一直都在等。”刘好仃关掉编辑器,“但他们得自己决定,要不要让这个回应被看见。”
第二天周三,22:03,青岛物业中心的值班室里,张卫国盯着电脑屏幕,页面已经看了一遍又一遍。他没关,也没动,手指悬在触控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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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分三十一秒时,页面右下角,缓缓浮出一行小字:若你愿同行,点此留痕。
他看了三秒,点击。
服务器日志闪过一道淡绿色标记,持续十二小时,自动清除。刘好仃的待办清单最顶端,多了一条无声提示:脉冲信号已接收,来源:青岛某物业中心。
他没立刻去看。
而是先倒了杯热水,拧紧杯盖,指尖擦过内侧那道“894”的刻痕。然后才打开后台,找到那条标记,轻轻圈住。
小周路过时看见他盯着屏幕发呆:“头儿,有回音没?”
“有。”刘好仃指着那行标记,“刚来的。”
“谁点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真的?”
“因为时间对得上。”他说,“他多看了三秒,才点的。”
老李凑过来:“就凭这个?”
“就凭这个。”刘好仃把U盘拔下来,放进工装口袋,“三秒,是犹豫,也是决定。”
小周看着那行消失前的标记,忽然说:“这比签合同还准。”
“嗯。”刘好仃合上电脑,“合同能作假,三秒的停顿,装不出来。”